引人入胜的都市言情 《大唐掃把星》-第571章 癡愛老鴇曹英雄推薦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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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面就喊滚,这不是谈话的架势。
难道曹英雄睡的老鸨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这胃口果然是奇葩。
贾平安说道:“此事英雄有错,今日我领了他来,崔郎君该打就打,该骂就骂,绝无二话。”
这等事儿很尴尬,你说绿帽也谈不上,但你说若无其事也不行。
所以贾平安觉得最好的法子就是任打任骂。
崔云斜睨着他,“此崔氏之事,你……也能掺和吗?”
他没说配,而是说能。
这事儿你也配掺和?
这逼格冲天了啊!
我不配?
贾平安想了想,在这个时代背景下,清河崔就是天上的神灵,连帝王都想和他家联姻的存在。
而贾平安只是个瓦砾,一个是神灵,一个是瓦砾。神灵俯瞰瓦砾,这很正常。
崔建低声道:“小贾,剩下的事我来。”
催胸够意思,但贾平安却说道:“身份!”
崔云楞了一下,“什么?”
贾平安冷着脸,按着刀柄,“你的身份。”
崔云勃然大怒,“你竟敢把我当做是人犯?”
贾平安冷冷的道:“我问过了两次,事不过三,身份!”
他的眼神冷漠,身体微微前倾。
崔云怒极而笑,“崔云!”
“在长安以何为生。”
这还是标准的百骑盘问程序。
但外面来人了。
食客们挤在外面看热闹。
崔云森然道:“我在长安读书。”
国子监的渣渣!
贾平安再问,“为何睡老鸨?”
噗!
后面有人笑喷了。
崔云看了崔建一眼,“他在羞辱我。”
崔建淡淡的道:“七郎,你气太盛。”
崔云冷笑,“你帮他?”
贾平安上前一步,进了房间。
“那老鸨可是你的禁脔?可广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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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云摇头。
贾平安冷笑,“既然如此,老鸨开青楼,她乐意和谁睡就和谁睡。你若是想管着她,那便把她弄回家去。莫名其妙的指责英雄睡了老鸨,你家的?”
崔云还未及说话,贾平安淡淡的道:“开始和你说道理,那是看在崔兄的面子上。你真以为清河崔的名头就能让人低头下跪?你高看了自己。你可是不想说理吗?”
贾平安骤然变脸,让崔云怒火升腾,他一拍案几,“又如何?”
贾平安把连鞘长刀解下来拍在案几上,目视着他,“贾某奉陪!”
崔云深吸一口气,“如此,我将让他在长安城中无立足之地。”
贾平安微笑,“清河崔氏要赶尽杀绝一个县尉自然不是事,不过……我在!”
他拿起长刀,“贾某等着你的手段!”
这是当众给崔云没脸!
他转身,曹英雄的眼眶都红了。
“走!”
崔云看着他出去,对崔建说道:“你竟然就这般看着他无礼?”
崔建跪坐下来,冷冷的道:“那个老鸨究竟是怎么回事,让你如此不依不饶。”
崔云恼怒的道:“我就喜欢这等女人。”
“难怪你身边的侍女都是三十以上的。”
崔建觉得这位七郎有些奇葩,“此事你做过了。”
“那个老鸨我才将上手。”崔云怒道:“我的人,就算是不玩了,那也得等我弃了她!”
这是独占欲在作祟。
崔建摇头,“一件小事,你却大张旗鼓。”
崔云冷笑道:“义玄公离开了长安县,贾平安难道还能护得住那个贱人?”
“你查过了?”
“当然。”崔云淡淡的道:“我虽然愤怒,但并未失去理智,该如何收拾自己的对头,崔氏的那一套我比你熟悉。”
崔建平静的道:“七郎,贾平安出手帮助过我数次,义玄公也得过他的相助,你就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老鸨要和他翻脸吗?”
“那又如何?”
……
贾平安回到家中,阿福嘤嘤嘤的冲了过来。
“怎地可怜兮兮的?”
贾平安俯身一看……
阿福的脸上竟然有抓痕。
“谁干的?”
阿福是他从小养大的。刚到长安时的惶然,各种事端,让他倍感艰难,幸而家中还有个阿福作伴。时至今日,他早就把阿福当做是了自己的孩子。
如今看到阿福这般,那怒火就蹭蹭往上冲。
杜贺低头。
娘的!
贾平安骂道:“谁?”
杜贺不说。
“阿耶!”
苏荷抱着兜兜出来了。
阿福马上就躲在了爸爸的身后。
“兜兜!”
贾平安笑眯眯的接过兜兜,“今日可乖?”
兜兜听不懂这句话,就喊道:“阿耶,阿耶!”
“哎!”
一天的疲劳都在喊声中消散了。
兜兜伸手,贾平安下意识的避开,然后身体一震。
他看了杜贺一眼。
杜贺叹息一声,蹲在地上揉揉阿福的脑袋,“可怜的娃。”
阿福嘤嘤嘤,抱住了贾平安的腿。
爸爸为我报仇!
贾平安蹲下来,指着自己脸上的抓痕苦笑道:“咱爷俩都一样。”
这个仇没法报了。
杜贺低头,觉得老贾家的家主太难了。
阿福嘤嘤嘤的不敢进后院。
“下次看着兜兜,别让她冲着阿福下手。”
贾平安把阿福拖进后院,仔细检查了一下脸之后,不禁心痛了。
苏荷无奈,“兜兜就喜欢阿福,爬在它的身上就乐。”
“下次不许了。”
苏荷突然抑郁,“夫君,你说兜兜会不会变坏。”
“不会。”
贾平安觉得这不是事。
晚饭时,苏荷没精打采的。
“双修?”
贾平安夹起鸡腿。
苏荷破天荒的摇头。
咦!
贾平安和卫无双相对一视。
事情……不对!
晚上贾平安特地和她一起睡。
夫妻俩说着闲话,慢慢入睡。
“兜兜!”
半夜贾平安被惊醒,发现自己被苏荷紧紧抱着。
“兜兜!”
这是啥意思?
贾平安把她弄醒,苏荷懵了一下,然后拍拍凶,“夫君,我刚梦到兜兜一把把你抓死了。”
贾平安满头黑线:“……”
但这事儿要重视。
担心老婆出现心理障碍,贾平安起早了些,去了隔壁。
“我家兜兜喜欢抓人,可是有问题?”
王学友一怔,“抓人?大娘子当年不抓,不过大锤小时候就喜欢抓人。”
了解!
“几岁开始不抓了?”
“也就抓了半年吧。”
“多谢了。”
贾平安回去,“二夫人呢?”
三花指着卧室。
贾平安悄然进去。
兜兜躺在床上,此刻格外的乖巧。
苏荷蹲在床前,低声道:“兜兜要乖,不许抓人好不好?阿耶好辛苦,兜兜抓阿耶,阿娘见了心疼……”
贾平安悄然退了出去。
晚些吃早饭时,贾平安郑重宣布,“小孩子抓人许多家都有,一般半年左右就不抓了,不过咱们还得要教导,不然孩子以为抓人是好事。”
苏荷欢喜的道:“真的?”
“我发誓!”
贾平安举手,苏荷飞快从他的碗里夹走了一个煎蛋。
“夫君,双修嘛!”
解决了一件心事,贾平安心情大好,出坊门时被姜融连吸几口欧气都视若无睹。
鼓声起,坊门开。
坊民们涌了出去。
“大郎,做工小心些!”
“知道了。”
“夫君,早些回来!”
杨德利也出来了。
“何时生产?”
王大娘的产期已经很近了。
杨德利一脸兴奋,“就是这几日了。”
“一定是个男娃!”
杨德利信誓旦旦的。
到了百骑,贾平安先看了消息,随后进宫请见。
武媚在宫中已经开始理事了。
“大清早就请见,这是做了什么坏事?”
武媚笑了笑,邵鹏点头,内侍转身去迎。
武媚看了几份文书,随后放下,问道:“太子可起了吗?”
“起了。”
邵鹏低头,“皇后,有人说……太子该独居。”
“独居?五郎才多大?若是独居,天知道会被那些人带成什么样。”武媚讥诮的道:“都是人精,这是想往五郎的身边递人呢!五郎还是个娃娃,懂什么?此刻讨好了他,以后自然被牢记心中。这等手段……下流!”
贾平安来了,见阿姐好像有些不渝,就笑道:“晨风徐徐,阿姐看着恍如神仙中人。”
邵鹏见武媚眼中多了笑意,心道:武阳侯果然拍马屁的手段一流。
“可是有事?”
“是。”贾平安严肃的道;“昨日听了阿姐的话,我想着那等机灵的要么人品有问题,要么就是太过轻浮,或是不学无术……若是选不好人,对太子影响颇大。”
武媚不置可否的道:“你有人选?”
贾平安笑道:“阿姐,我恰好知晓一人。”
“谁?”
“长安县县尉曹英雄。”
……
大清早,长安县县令袁进处板着脸进了值房。
“去煮了茶水来。”
他闭上眼睛,揉揉太阳穴。
早上的县廨里很安静,让人生出了悠然见南山的惬意来。
再来一杯茶汤,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这样的日子他能过一百年。
茶水还没好,有门子来报,“明府,有客人求见,说是明府必见的。”
“要见老夫却故弄玄虚,哄骗不至于,否则老夫能让他悔不当初,那便是身份不便透露。”袁进处有些好奇,“请进来。”
门子转身,到了门外时脸上就露出了谄笑,“明府有请。”
先前他可是冷若冰霜,此刻变脸,就是因为袁进处的一个请字。
男子穿着普通,神色却格外从容,仿佛县廨就是自家后院。
进了值房,袁进处讶然,“是你?”
男子跪坐下来,“有人托我传话。”
“你在官员之间来回转,专门为人传话办事……老夫和你并无交情。传话,谁的话?”
袁进处的眼中多了警惕之色。
来人他认识,专门在官场转悠,今日为这个官员办个事,请个托。明日为别人去传话。
这等人就是官场润滑剂,少不得,但却不能亲近,否则今日你和他说过的话,明日就会成为别人的谈资。
男子自顾自的说道:“那人说,长安县县尉曹英雄道德败坏,此等人留在长安便是祸害。”
这是要赶尽杀绝,把曹英雄赶出长安城?
袁进处觉得有些荒谬。
“那人说,希望能和明府寻机把酒言欢。”
袁进处的眼中多了激愤之色,“这是长安县!老夫是县令!”
真当县官不是官吗?
男子起身,微笑道:“我知晓明府一直想寻个靠山,那家便是靠山。”
袁进处心中一震,“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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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崔。”
男子颔首告辞。
袁进处坐在那里发呆,眼神变幻。
“此事……做,还是不做?”
“老夫会心中不安。”
“可……宦海艰难,看着那些曾经的同僚扶摇直上,老夫……备受煎熬。”
“此事……”
袁进处拿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口。
带着羊油味道的茶汤在口中涤荡着,袁进处咽进去,神色平静的道:“人上人!”
他起身出去。
“把曹英雄唤来。”
曹英雄闻讯而来。
“见过明府。”
老崔外放了,袁进处接任,这人性子不大好,冷冰冰的,所以官吏们都有些怕。
“听闻你喜欢老鸨?”
这……
曹英雄的脸红了。
这是私事啊!
他点头,“是。”
黄湖和几个官吏准备出去,见状止步。
袁进处淡淡的道:“你喜欢谁与老夫无关,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利用县尉的身份逼迫那些老鸨陪侍。以权压人,以公谋私。”
曹英雄愕然,“明府,这话从何说起?”
袁进处微怒,眼中多了厌恶,“老夫早有耳闻,只是想看看你是否有悔过之心。没想到你却变本加厉,不堪之极。老夫既然为长安县令,就不能允许长安县有你这等败类。”
他拂袖转身,“老夫回头就会与吏部沟通,你好自为之。”
上官觉得你不妥当,直接上报到吏部,这就是让你滚蛋之意。
曹英雄站在那里,眼睛都红了,“下官睡老鸨是在为官之前,下官科举失利就已经在长安城中有了名号……痴爱老鸨曹英雄……明府!”
袁进处进了值房,反手关门。
呯!
说你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行也不行!
横批:不服不行!
“哈哈哈哈!”
身后传来了大笑声。
曹英雄回身,却是黄湖在捧腹大笑。
“耶耶终于等到了你的下场,哈哈哈哈!”
黄湖愤怒的道:“当初崔义玄在时,你跟着得了多少好处?硬生生从我的手中抢走了县尉之职,那时的你意气风发,可想过有今日吗?
老天有眼,恶人自有恶报,崔义玄走了,新来的袁明府公正无私,你这等渣滓自然无所遁形!”
曹英雄面色惨白,他想到了一个人。
崔云!
这是崔云的手段!
这下真的完了。
他也不好意思再去求贾平安,唯一的法子就是等待吏部的重新安置。
长安城他是混不下去了,弄不好就会被赶到某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去做个县尉什么的。
不,他是恶评被赶下来的,出外不会平级,弄不好会降级。
官员被降级,对政治生命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老子发誓……再不睡老鸨了。
门子一溜小跑进来,在值房门轻声道:“明府,宫中来人了。”
袁进处急匆匆的出来,迎了出去。
晚些他带着一个内侍进来。
“中官请。”
袁进处想请内侍进值房,内侍摇头,目光转动,“县尉曹英雄可在?”
老子又惹事了吗?
不对,那崔云难道还能请动了宫中人来打压我?
那就等死吧。
曹英雄准备躺平……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下官在此。”
内侍看着他,“若有人诽谤贵人该如何?”
按照一般的手段,这等时候就该反驳,批驳。
可你为啥问我这个问题?
难道我污蔑谁的?
没有的事儿啊!
曹英雄下意识的道:“抽他,以牙还牙。”
呃!
内侍一脸便秘的模样,想到了先前邵鹏的交代。
——若是他说辩驳,你便回来。若是他说动手,那便让他进宫。
所有人都想着辩驳,可却无人想过越辩驳,贵人的名声就越坏。所以不如动手,把事情闹大,闹到皇帝和皇后那里去,一巴掌拍死对手。
如此,贵人无事,还得了个有事儿就求爹娘帮忙的好处。
——父母在许多时候更喜欢孩子主动来求助。
内侍觉得这货运气不错,他对袁进处颔首道:“袁明府治下能有这等干员,可见袁明府管治有方。”
“中官过誉了。”
袁进处觉得不妙。
什么干员?
“你说的干员……”
内侍笑道:“曹县尉被贵人看重,马上要进宫了。”
曹英雄下意识的捂着下身,“下官没想过进宫。”
内侍面色黑了一下,“是陪侍太子殿下。”
曹英雄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晕晕乎乎的,“谁?太子殿下?”
内侍很满意他的震惊,“跟着咱进宫吧,若是应对无错,你就是太子侍读了。”
太……太子侍读?
曹英雄猛地想到了贾平安,“兄长……”
昨日贾平安说有我,让他放心。
今日他本已绝望,可没想到转瞬就人间天堂。
他是何等人,宫中如何能知晓他这个小虾米?
贾平安和皇后以姐弟相称,为太子举荐一个侍读……
“兄长。”
曹英雄热泪盈眶。
袁进处只觉得自己挨了一巴掌,但更重要的事儿却忘记了。
黄湖站在那里呆若木鸡,身边有人说道:“黄县尉,那曹英雄可是攀上高枝了。”
黄湖身体摇晃,“不该!”
死对头又高升了,让他倍感难受。
袁进处一拍脑门,“那曹英雄以后就在贵人的身边,若是说老夫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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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都市言情小說 大唐掃把星 愛下-第565章 老邵發春了鑒賞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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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贾平安工作后,刚开始酒不喝,歌不唱,堪称是一汪清水。
但同事们邀约吃饭你去不去?
刚开始他拒绝,后来被疏远后,才知道这是一种必须的应酬。
好吧,我去。
喝酒我不会。
不会也得喝,不喝你看不起我!
好吧,我喝。
唱歌会不会?
会。
啤酒喝着,话筒拿着,渐渐的就迷失在了灯红酒绿中,然后迷失在各种欲望中。
好不容易日子算是平缓了,谁曾想竟然在图书馆里钻到了大唐。
其实,老司机基本上都是被人带出来的。
我一清二白。
都是他们带坏了我。
贾平安一路到家,“无双,苏荷!”
“碰!”
“三万……夫君回来了,无双,快走。”
哗哗哗……
两个女人从生产之后就没打过麻将,今日好不容易偷得空闲,谁知道贾平安回来了。
“夫君!”
“夫君你怎么回来了?”
“今日正好百骑无事,我回来看看,正好,一起去长安食堂。”
叮嘱了家里的仆妇,三口人出了道德坊。
“好些时候没出来了。”
苏荷兴奋的不行。
卫无双则是无所谓。
才将出了道德坊,苏荷突然沮丧,“无双,我想兜兜了。”
“晚些就回去。”
卫无双很冷静。
一路到了长安食堂,下车时,贾平安站在车边,揽着腰把她们扶下来。
纪成南听闻贾平安来了,急忙出迎,见到卫无双和苏荷后,不禁头皮发麻。
要是公主来了,这会是什么场面?
卫无双神色淡然,苏荷很是好奇……
进了包间,贾平安把点菜的权利给了妻子,自己起身去了外面。
包东就在外面等候,“梁端和两个小妾还没到。”
“先出发还没到,这是去了何处?”
“去了西市。”
这就是买买买。
特娘的!
这个时代一夫多女不是错,但你把正妻丢一边,关键是这个正妻还帮你的生意蒸蒸日上,你特娘的竟然能下得去手?
人一旦心硬如铁,除非利益关系,否则最好离他远一些。
“邵二娘还有多久到?”
包东说道:“先前雷洪去接,就怕她不肯来。”
“我请,她定然会来。”
贾平安微微眯眼,“梁端来了。”
梁端和当年相比富态了不少,身后的两个女子带着羃䍦,亦步亦趋。
羃䍦是贵女戴的,你一商人,犯得着吗?
贾平安就站在那里,梁端进了房间,晚些,邵二娘来了。
“武阳侯在哪里?”
邵二娘看着有些不安,身边的孩子却很是好奇兴奋。
“阿娘,这里就是长安食堂吗?那些人怎么炒菜的?”
邵二娘嗔道:“这是别人的要紧地方,哪里能去。”
雷洪抬头看到了贾平安,马上笑道:“小郎君想看,简单。”
他寻了伙计,“带他们去后厨看看。”
伙计上下打量,“就算是宰相来了也不能去后厨,你这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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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洪脸红了。
邵二娘说道:“不去不去,孩子就是胡闹腾。”
雷洪指指前方,伙计看到了贾平安。
贾平安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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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来。”
咦!
邵二娘诧异。
孩子就欢喜了,“阿娘,我去看做菜,回头做给你吃好不好?”
邵二娘看着雷洪,“这不好吧?”
这就是我们大统领开的酒楼,有什么不好?
你要说是高阳公主开的,不好意思,高阳公主看到大统领都和小女人似的。
“只管去!”
随后三人去了后厨。
炒菜炒的火起,孩子惊呼,邵二娘也颇为惊讶。
随后就出来。
雷洪推开房门,“夫人请进。”
邵二娘牵着孩子进去,看到贾平安和两个女子,就福身,“见过武阳侯,那日奴和阿兄说了长安食堂,武阳侯竟然这般客气,奴惶恐。”
这个女人很聪明……贾平安发现大部分女人都很聪明,至少比男人聪明。
一番话就解释了自己的身份,让卫无双和苏荷释然。
刚才贾平安已经介绍过了邵二娘的身份,所以卫无双和苏荷很是同情。
坐下后,随即叫了饭菜。
饭菜很丰盛,孩子吃的很是欢喜。
邵二娘看了贾平安一眼,心想大兄怎么就想着让武阳侯来请自己吃饭呢?
来长安食堂只是孩子随口一说,没必要吧。
她不知道男人一旦心细起来,女人都只能目瞪口呆。
但炒菜真的好吃啊!
另外,上次幸亏是武阳侯出手,梁端的生意才能做下去,所以邵二娘一直心存感激。
而在另一边,梁端和两个小妾吃的很是酣畅淋漓。
隔一阵子来长安食堂吃一顿,这是一种享受。不只是美味的享受,更是高端生活圈的一种享受,也是一种炫耀。
吃到半途有人敲门。
门开,一个伙计颔首,“梁郎君,有人请你一会。”
梁端抬头,“谁?”
他觉得该是生意上的老相识,见到自己来了长安食堂,就想一会。
但这该你主动来吧,让我去,你好大的面子?
伙计含笑,“不好说。”
梁端皱眉,“这是得意忘形了吗?”
但生意人的本能让他收了愤怒,起身道:“我去去就来。”
两个小妾起身相送。
出了房间,梁端不满的道;“是谁这么了不得,连名字都不能说?”
伙计一言未发,带着他到了一个房间的外面,叩门。
“进来。”
是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很年轻。
作为生意人,分辨声音是一门学问,甚至能从语气里听出这个人的性格。
门开,伙计闪开。
梁端迈步进去,然后……
“娘子?”
他看到了邵二娘,接着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她们怎么会在这?
他心中一惊,刚想呵斥,却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年轻人。
电光火石间,他拱手,欢喜的道:“竟然是武阳侯,幸会幸会。话说从上次一别,我就挂念着武阳侯,只是不敢去叨扰,今日一见,何其幸哉……”
贾平安抬头看着他,“什么日子最好?”
邵二娘已经起身了,福身,“夫君。”
她有些担忧,而孩子却显得很欢喜,“阿耶。”
梁端笑道:“自然是好日子。”
贾平安举杯喝了一口,“何为好日子?”
梁端突然发现气氛不对。
“武阳侯……”
贾平安看了邵二娘一眼,然后又看了孩子一眼。
当着他们的面让梁端无地自容自然爽快,但邵二娘会难堪,孩子的心中会蒙上一层阴影。
就算是为了孩子吧。
贾平安微笑道:“我以为最好的日子就是不折腾的日子,你以为呢?”
梁端到了此刻全都明白了。
武阳侯竟然插手了我的家事。
梁端脊背发寒,堆笑道:“是啊!家中安宁了,万事就安宁了。”
贾平安笑道:“难得见面,只是今日拙荆也在,就不一起用饭了。”
可我娘子却和你在一起用饭……
梁端的脑海里莫名闪过这个念头,赶紧告退。
邵二娘看了贾平安一眼,然后缓缓吃饭。
吃完饭,众人出了房间,邵二娘福身,“多谢。”
这个女人啊!
卫无双冷冷的道:“下次他再敢如此,你只管来道德坊贾家。”
苏荷恨的不行,“到时候套麻袋痛打他一顿。”
贾平安没说话,在邵二娘还没对梁端绝望时,说什么都是对她的羞辱。
邵二娘和孩子到大堂时,就见梁端和两个小妾在等候。
“夫君。”
“阿耶!”
梁端笑眯眯的道:“走,去曲江池转转。”
两个小妾欢喜,梁端冷着脸,“还不去扶着娘子,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吗?”
两个小妾如同是霜打的柿子般的过来扶住了邵二娘。
“我去茅厕,马上回来。”
梁端一溜烟往回跑,在楼上见到了正和两个婆娘介绍长安食堂的贾平安。
噗!
贾平安回头,就看到梁端跪在前方。
“我得意忘形了,该死!”
梁端给了自己两巴掌。
再用力些!
贾平安最见不得这等忘恩负义的渣渣,若非是邵鹏的缘故,真想让梁端破产。
后世什么渣都多,所以贾平安见怪不怪,但好歹老邵和他交情满满,怎么着也得为邵二娘出口恶气。
梁端只能再抽。
贾平安上前,梁端缓缓抬头,露出了笑脸。
“其实看着你这样我觉得很痛快。”贾平安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脸颊,羞辱味道极浓,“你一个商人,困难时请女人出面求助,得了救助再度翻身,随后发财了,得意了,你特娘的就把糟糠给丢了……”
贾平安冷着脸,“你以为你是谁?若非看在邵鹏的面上,上次你就别想得到左武卫缴获的皮货。”
“是。”
梁端此刻只觉得浑身发痒发热,恐惧,外加耻辱……
“好好过日子,啊!”
贾平安轻轻拍拍他的头顶,“你看多大人了,还让别人操心,有意思吗?你看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今日给你讲过道理了,可记住了?”
梁端奋力点头,“记住了。”
“那就好。”
贾平安回身,“下面去哪?”
苏荷说道:“回家吧。”
从有了孩子之后,父母的时间就不再属于自己。
贾平安一家走了,梁端才敢站起来。
两个食客躲在侧面看热闹。
“这不是梁端吗?最近听闻他发了一笔,怎么这般狼狈?”
“那是武阳侯,他上次起死回生就是拿到了左武卫的皮货,否则哪有今日的得意?所以武阳侯让他跪他就得跪。”
梁端听着这些话,脸上忽青忽紫,随后出去。
三个女人加一个孩子在等他。
“阿耶。”
孩子最欢喜。
邵二娘看了他的脸上,“夫君,你的脸。”
“住口!”
梁端喝住了她,孩子赶紧站在邵二娘的身边,眼中多了茫然和警觉。
梁端赶紧强笑道:“就是撞到了东西,没事,娘子今日想去何处?大郎,你来说,今日去何处?”
孩子见父亲和气,又欢喜了起来,雀跃的道:“去曲江池。”
梁端慈祥的道:“好,就去曲江池。”
邵二娘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了感激。
贾师傅,好人啊!
……
贾平安回到百骑,请明静给邵鹏传递消息。
“什么鬼鬼祟祟的?”
明静嘟囔着进宫。
到了皇后那边,武媚不在,邵鹏在。
“武阳侯托我带话,事情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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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鹏一颗心落地,“多谢。”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念想。
若非如此,十个梁端都没了。
明静回到百骑,寻了贾平安,“邵中官怎么看着古里古怪的,唏嘘不已。”
“他思春了。”
贾平安一本正经的说道。
明静一怔,“思春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女人了。”
贾平安毫不客气的调侃着老邵。
“真的?”
明静一脸八卦。
“我骗你作甚?”
明静欢喜的道:“我正好认识个宫女,她想寻个男人一起过日子……”
这不就是对食吗?
大唐就有了吗?
果然前卫。
当天晚上,邵鹏心情愉悦的躺在床上。
“邵中官。”
咱听错了吧?
“邵中官。”
这是女人的声音,听着……怎么那么渗人呢?
邵鹏缓缓起来,在床边拿起棍子,低声道:“你是谁?”
“邵中官……”
那女人竟然不说话了。
邵鹏的脑海里都是那些神怪传说,更想到了当初卫无双和两个宫女夜里遇到脏东西的事儿,不禁毛骨悚然。
他颤声道:“你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莫来寻我。”
“邵中官,我不是……”
鬼多半都会说自己是人!
邵鹏满头大汗,“你别进来!”
他紧张的盯着门缝。
“奴……奴是草草啊!”
啥?
邵鹏身体一震,靠近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
今夜月亮挺好的,光线不错。
门外站着一个宫女,此刻双手捧心,一脸娇羞。
卧槽!
邵鹏开门,手中还拎着棍子,“你来作甚?”
草草的身体扭曲了一下,撒个娇,“邵中官,他们说你……说你思春了,你看看我……”
这个女人一直在暗恋他,这个邵鹏知晓。
但……
他在百骑时去了不少次五香楼,每一次去都是兴致勃勃,回来后浑身难受,大冬天都得洗个冷水澡才行。
就这,他哪里敢和宫人一起过日子?那岂不是每天都得在冷水里泡着?
不对!
邵鹏冷笑,“谁说咱思春了?”
草草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其实,奴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果然,他们都说闷骚才是骚……”
“是谁说的这话?”
邵鹏要气炸了。
“明中官。”
明静?
明静在宫中不怎么沾事,谨言慎行,怎么突然说这等话?
邵鹏心中暗怒,把草草忽悠走后,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就梦到了五香楼。
“郎君,来嘛!”
艹!
没法睡了。
一直熬到时辰,邵鹏洗个冷水脸,精神抖擞的去了武媚那里告假,随后去宫门那里堵明静。
晚些明静一脸欢喜的出来。
“明静!”
“邵中官。”
邵鹏微笑道:“说咱发春,谁说的?”
明静不明所以,“武阳侯啊!”
邵鹏呆立原地。
明静好奇的道:“邵中官,草草说喜欢你。”
“知道了。”
邵鹏苦笑回去。
到了武媚那里,周山象见他没精打采的,就问道:“这是遇到事了?”
邵鹏有些沮丧,“你说……咱难道是那等忘恩负义的人?”
周山象认真想了想,“有些像。”
“不和你说这些。”
邵鹏真的不理解……
“你最近太谨慎了。”
周山象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邵鹏才愕然发现了贾平安的动机。
“从昭仪封后之后,你就格外谨慎,别人给张饼你都得还一碗馎饦。”
擦!
邵鹏羞煞。
小贾这是担心我惦记着回报他,干脆就得罪了他一把。
两抵了,只是这手段让人哭笑不得。
“咱错了。”
……
中午,贾平安照例出来寻摸吃的。
走出皇城,就看到了负手而立的邵鹏。
“老邵,你这顶着太阳晒是在修炼什么神功呢?”
贾平安依旧是笑嘻嘻的。
邵鹏回身,“大中午的饿得慌,没带钱。”
“走啊!”
“走。”
二人在平康坊大吃一顿,随后邵鹏打着嗝回宫。
没说回请。
没说缘由。
贾平安一直在笑。
他造个谣,让老邵生个气,可转过头邵鹏又来让他请客。
——我不生气!
“人的一生呐……”
他哼着歌回去。
“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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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二在皇城外等候。
“家中先前被人纵火。”
擦!
贾平安大怒,“二位夫人和孩子如何?”
“都还好,只是受了些惊吓。”
贾家这次算是吃大亏了。
“那几人在外面点燃了火把丢了进来,两个火把砸在了前院的正堂上。”
正堂的侧面有烟熏火燎的痕迹。
贾家被烧了。
姜融带着坊卒们在四处追查,消息传到了百骑,百骑也怒了。
百骑随即派出了最精干的小队来查探此事。
贾平安安慰了家中的妻儿,接着就投入到了查探中。
宫中,武媚也得了消息。
“会是谁干的?”武媚看了邵鹏一眼。
你在百骑厮混过,该有些谱吧?
没谱……那就是白混了。
邵鹏心中暗自叫苦,“皇后,此事寻不到动机,就查不到人。”
武媚淡淡的道:“你以前在百骑就是这么混日子的?”
咱……咱没混日子啊!
邵鹏觉得自己冤的慌。
“去问问。”
邵鹏如蒙大赦,觉得最近小贾就是自己的克星。
“何须慌张。”
殿内摆放了一张床榻,李治就盘腿坐在床榻上,缓缓睁开眼睛,“此事多半是他的对头做的。贾平安最近大放厥词,说什么现在做学问的人只知道琢磨什么大道,务虚不务实,多少人被气得想弄死他。”
武媚苦笑,“臣妾这也是关心则乱。”
“无需慌乱。”李治再度闭眼,呼吸深沉。
这是入定了?
武媚看了一眼。
“皇后。”
邵鹏回来了。
贾平安带着人去了国子监。
操蛋!
武媚恼火,“他这是疯了?”
李治淡淡的道:“看着就是了。”
——帝薄于儒术,尤重文吏!

精品小說 大唐掃把星笔趣-第564章 我只是來看看推薦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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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玲一直觉得男女喝酒之后的话都是酒话,过耳就忘。比如说高阳,有一次喝醉了嚎啕大哭,说了一堆关于先帝和皇室关系的话,第二天醒来一脸不自在。
贾平安这番话她听懂了。
就是说大唐的学问人,包括那些大儒,这些人一天就专门去琢磨一些虚无缥缈的玩意儿,于国无益。
这一棍子打死了好些人。
可李淳风却来了个谨受教。
“喝酒!”
贾平安一番话说完,坐下后竟然还能喝。
于是话题迅速转换。
晚些贾平安把人一一送走,然后……
郎君醉了。
贾平安被送到了后面,苏荷啧啧称奇,“先前夫君说了一番话,说是醉话,可后来接着还能喝,可见是清醒的。”
“已经醉了。”
卫无双没好气的道:“赶紧。”
苏荷一怔,“什么?”
卫无双拿起手巾,“给夫君脱衣裳。”
“脱多少?”
“脱光!”
“无双你羞不羞?”
说话间,喝多的贾平安随手一拉,就把卫无双拉在自己的身上。
“苏荷!”
“我走啦!”
“……”
……
第二日,李淳风刚到太史局,就有人求见。
不,是一堆人求见。
“太史令,那人竟如此羞辱我等?”
“太史令你昨日为何不出手?来个晴天霹雳劈死他也好啊!”
“什么叫做我等的大道无用?太史令,你发个话。”
李淳风突然叹息,“他说的是琢磨什么大道之余,咱们也该低低头,看看细微处。什么大道……”
李淳风不肯再说了。
“去寻那贾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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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寻贾平安,半路有人说道:“他是新学啊!”
“新学又怎地?”
“新学好像就弄这些细微的东西。”
“那是下贱!”
一群人到了皇城外,晚些贾平安出来。
众人一番呵斥,贾平安就一句话,“那些大道和百姓可有关系?”
呃!
是哈!
那些所谓的大道和百姓半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孤芳自赏很有趣?”
儒学后续不断发展,但带给这个老大帝国的从不是什么福音。
贾平安转身回去,身后一阵咒骂。
“武阳侯,你不怕被诅咒?”
包东觉得贾平安太平静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叫骂。”
贾平安压根就不在意。
“武阳侯,皇后召见。”
完蛋!
包东同情的看着他,“武阳侯,保重。”
贾平安进宫,见到武媚时,她正在看奏疏。
李治在养病,阿姐辅政,这样的构架也不错。
等大外甥大些后就能掺和了。
贾平安低眉顺眼的。
武媚没搭理他。
一直把十多份奏疏看完,武媚抬头,“后面我都批了,拿到陛下那边去请示。”
“是。”
等人走了,武媚才伸个懒腰。
身材真好。
武媚看着他,“昨日你一番话猖狂。”
“是。”
贾平安一脸难为情,“昨日喝多了,说了许多胡话。”
“喝多了?”武媚淡淡的道:“那日从城外归来,有人说你想教授五郎。于是你昨日借机说了那番话,那些大儒把你视为仇敌,谁还敢让你来教授五郎?好手段!”
贾平安浑身冒汗,“阿姐……”
这事儿……有人想让他坐蜡,就说他那日把太子的属官都无视了,一心想做个帝师。
可贾平安别的都敢,就这个不敢。
风险太高了啊!
李治雄主,武媚也不算差。
大外甥天知道以后会成什么样,若是不妥,他的老师也会被连累。
所以贾平安果断利用昨日的机会发牢骚,批驳了现在的学问方向。
“你倒是谨慎。”武媚起身出去。
邵鹏瞪眼,“跟着。”
贾平安跟在后面,邵鹏低声道:“陛下先前笑了。”
老邵,真够兄弟。
贾平安当然知恩图报,“回头请你去五香楼。”
邵鹏咬牙切齿的,“你就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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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哪里能去什么五香楼,去了回来大概率会被武后打断腿。
前方的武媚突然转向,绕着大殿溜达。
“你想要什么?”
呃!
这是问志向。
“阿姐,我就想着……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鼠目寸光!”
武媚冷冷的道:“看看你,别人都知晓去寻关系,去交朋友,你倒好,一番话得罪了多少人?”
“你可愿去外地为官?”
啧啧!
邵鹏一脸羡慕。
出外为官几年,这是混资历,再回来就能上台阶了。
武后这是在为贾平安搭台子呢!
出外为官?
老婆孩子丢在长安,一年见一次。
我不是牛郎,她们不是织女。
贾平安毫不犹豫的道:“阿姐,我……我还是想在长安。”
武媚没回身的摆摆手,“去吧。”
贾平安告退。
不思进取啊!
皇后,捶死这个小子吧!邵鹏痛心疾首,“皇后,武阳侯这是小富即安。”
“他本就是这个性子。”
武媚突然笑了笑,“换了旁人,听到有升官的机会早就喜不自胜了,他倒好,避之如蛇蝎。”
邵鹏也摇头叹息。
“邵中官,外面有人找。”
武媚摆手,“去吧。”
邵鹏先去了自己的卧室,拿了一个小包袱,急匆匆的去了宫门外。
“在皇城外。”
邵鹏拱手谢了,检查了包袱后,他出了皇城。
外面,邵二娘牵着一个半大孩子站在那里,见邵鹏出来就笑道:“大郎快叫舅舅。”
“舅舅!”
男孩就是邵二娘的儿子,九岁了。
邵鹏笑眯眯的过来,奋力抱起了孩子,“大郎竟然还记得舅舅,回头舅舅带你去吃好吃的。”
“长安食堂!”
孩子吸吸鼻子,“舅舅,阿耶带她们去长安食堂,说好吃。”
“是吗?回头舅舅带你去。”
邵鹏笑吟吟的逗弄了一会儿孩子,然后问道:“最近如何?”
邵二娘笑道:“好着呢,本来前日就想来看大兄,可孩子有些受凉了,就今日才来。”
“恒立如何?”
邵鹏的妹夫叫做梁端,字恒立。
“夫君的生意越发的好了。”
邵二娘笑的很开心。
晚些她们要回去,邵鹏把包袱解下来,“这个你带着。”
邵二娘摇头,“大兄你自家留着,我不缺钱。”
邵鹏冷着脸,“我如今在皇后的身边,差这个?”
邵二娘摇头笑。
邵鹏怒了,把包袱递给孩子,“大郎拿着,回家让你娘买好吃的。”
“谢谢舅舅。”
邵鹏转身,笑容瞬间消失。
他径直去了百骑。
“邵中官?”
众人一阵稀罕,有以往关系好的问道:“邵中官,武后那边可是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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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鹏骂道:“胡说八道,皇后仁慈着呢!”
他寻到了贾平安,“小贾,咱这里有个事。”
“啥事?”
贾平安笑道:“莫非是想去五香楼?随时都行。”
想到老邵去了青楼回来洗冷水澡,贾平安就觉得不厚道。
邵鹏叹息一声,“先前阿妹带着孩子来看咱,看着笑吟吟的……”
“二娘子啊!”
贾平安想起了上次的事儿。
邵鹏的妹夫梁端是做皮毛生意的,几年前货源被断了,还是贾平安出手,从老梁那里弄到了条子解的围。
“她看着笑吟吟的,孩子也不大说话,我就逗弄几句。孩子说想去长安食堂,还说梁端经常带着她们去,说是好吃。”
马丹!
“这是……纳妾了?”
男人有钱就变坏。
邵鹏点头,“宫中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这份察言观色的眼力,否则早就被打死了。梁端纳妾咱管不着,但带着小妾去长安食堂吃饭,却把正头娘子和孩子丢在家中。咱……”
“狗东西!不过老邵你别气,回头我请客……”
邵鹏怒,“咱是在意吃饭的人?”
贾平安认真点头。
邵鹏没好气的道:“咱只在意一事,阿妹在梁家是不是被欺负了。”
他拱手,“小贾……”
“我都说了请客!”贾平安淡淡的道:“后续你莫管了。”
朋友之间帮忙没二话。
“包东,死哪去了?”
包东窜了进来,贾平安吩咐道:“让兄弟去盯着梁端,有动静报来。”
邵鹏起身,贾平安没把这事儿当回事的做派,就是安他的心。
小贾……义气!不枉咱当年护着他!
日子如水……
接着就是兜兜的周岁,过了之后,两个孩子……按照鸿雁的说法,仿佛晚上都能听到小郎君和小娘子的骨头在作响。
“这是竹笋呢?”
苏荷馋了,“夫君,你说带我们出去野炊的。”
她觉得自己的手艺应当还在,弄一个不冒烟的灶没问题。
说着她就给卫无双使眼色。
当着我的面弄鬼,这抛媚眼抛的这般明显,真当我是瞎子?
贾平安干咳一声。
“装什么装?”卫无双秀眉微微皱着,一双好看的眼睛里都是不屑,“不就是想去大慈恩寺为两个孩子祈福吗?说了就是。”
苏荷嘿嘿一笑,“可还得要去曲江池,这一来一回的……”
“那就两日。”
两个婆娘在默契的联手演戏,贾平安拍板。
“夫君真好!”
苏荷笑的很甜。
贾平安看看床榻,“兜兜呢?”
苏荷回身,“咦!兜兜呢?”
卫无双跪在床榻上,身体前俯,“在地上。”
贾平安绕过去,就见闺女坐在地上,正在抠地板玩。
“苏荷!”
贾平安是真的怒了,“看看你丢三落四的,这次把孩子都丢了,若是在外面怎么办?”
这个婆娘真的不让人省心。
“还是无双好。”
他觉得自己可以利用一下竞争机制,经常夸赞一下大老婆,刺激苏荷积极向上。
“阿娘!”
贾昱跌跌撞撞的来了,卫无双单手拎起他,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爬开尿布,“没尿。”,然后再拿了手巾放在贾昱的鼻子那里,冷冷的道:“擤!”
贾昱用力,卫无双随手擦了,就把孩子丢地上。
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而贾昱的反应也堪称是轻车熟路,熟悉的让贾平安心痛。
这……
“你就不能轻点?看看孩子的鼻子……”
贾平安抱起了贾昱,觉得自家两个孩子都是倒霉蛋。
卫无双皱眉道:“夫君你说男娃要磨砺……”
可我的崽被你当做是桌子了啊!
你就不能温柔些?
贾平安无言以对。
但两孩子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老娘。
当晚贾平安就狠狠地惩罚了两个婆娘,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神清气爽。
李大爷,多谢了。
那个药方……
贾平安悄然去了书房,把那个药方抄写了一遍,用的是最好的纸,起码……保管好能保存到五百年后吧?
到时候他的子孙成立一家药厂,专门生产这个‘华夏威哥’,啧啧!发达了。
贾平安的心情很美好,到了百骑后,见明静看着购物车一脸苦大仇深,就问道;“这是遇到什么东西了?”
明静纠结的道:“西市来了个胡商,说是大食那边流行熏蒸,能美颜,用什么……好油,还得用处子来磋磨。”
这不就是马杀鸡吗?
不,大宝剑。
贾平安看着她,“忽悠的。”
现在的马杀鸡真心风险大,明静这么小胳膊小腿的,去了说不得就会躺着出来。
“假的?”
“不假,不过你若是真想,我也能做。”
贾平安后世和女友互相按摩,早就琢磨出了一整套大宝剑的手法,让女友高呼内行。但后来贾师傅发现女友在装傻,为自己按摩时出工不出力,就等着自己出手……
竟然还能有这等便宜?
明静欢喜,“还请武阳侯出手。”
“真假?”
贾平安觉得明静真豪放。
明静冷笑,“说的和真的似的,一动真格的就装傻。”
“谁装傻了?”
贾平安觉得这女人不识好歹,“那就上手?”
明静起身,“谁怕谁?”
贾平安淡淡的道;“脱!”
明静双手抱胸,目光警惕,“你想干啥?”
你觉着你的容颜值得我觊觎吗?
贾平安平静的道:“大食马杀鸡就是这个套路,脱光。”
擦!
“非礼!”
几分钟后,贾平安满头黑线的骂道:“你去问问是不是?”
程达等人站在外面,一脸无语。
明静怒,“那个大食油说是第一次来长安,我是第一个去打听的,你何从知晓?”
呵!
前世别说什么大食油,就算是天竺神油贾师傅也知道啊!
“请便!”
明静今日真的怒了,亲自去核实。
贾平安拿起消息看,程达等了半晌,劝道:“武阳侯,明中官的脾气不好,但对咱们还算是不错。若是换人……怕是日子难过啊!”
这个也是。
“罢了,回头不羞辱她。”
程达觉得贾师傅有些不要脸,“武阳侯难道去做过?”
你这个老不要脸的甩屁股,贾平安淡淡的道:“许多事其实都是诱惑。男女之间为何?不外乎五感,鼻,嗅异性之体息……”
不知何时,外面围了一圈百骑,开始大伙儿都在笑,现在却聚精会神的听着。
“味,异性之味也!”
外面有人低声道:“此舌之功也,武阳侯言简意赅,佩服!”
“触,手感也!”
“声,异性之声。”贾平安觉得自己在开科普课,“譬如说蛙类,譬如说鸟类,到了求偶的时节就会发出声音,吸引异性。”
“形,异性肉体之美也!”贾平安叹息,“其实五感聚拢都是空。”
程达在暗自背诵,觉得自己今日算是上了一课,闻言诧异,“武阳侯此言何意?五感为何为空?”
外面有人说道:“武阳侯说的五感,我就觉得舒坦。”
你们的段位不够啊!
贾平安觉得自己迟早会成为大唐首席渣男培训师,“你等看豕,看牛羊可会动心吗?”
“不会!”
“……”
武阳侯说这个作甚?
贾平安说道:“这便是造物主的神妙,到了那个时候,就自然会发情,看到异性就觉着……”
这是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解析男女之间的动情原因。
众人一脸吃翔的恶心。
“不是发乎自然吗?”
“是啊!男女之间就该是发乎自然。”
“……”
明静回来了。
“明中官回来了。”
“明中官,如何?那大食油可是正经的?”
明静面色难看,进来后骂道:“一进去就有胡女来迎,说什么贵客要什么服务,我一看什么油什么油,就随便选了一个,谁知道……一上去竟然是赤果胡女。”
贾平安叹息摇头。
明静拱手,“今日幸亏武阳侯提点,否则我就要上当了。不过为何叹息?”
“其实,这等时候不该赤果,所谓遮遮掩掩,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这家生意不会太好。”
这个渣男!
程达看着明静,“明中官……”
明静点头,“武阳侯所言不差。”
武阳侯竟然这般……未卜先知?
众人不禁为之震惊。
外面,雷洪叹道:“我只知晓该如何,却不知原来男女之事中竟然有这等奥妙,武阳侯可谓是我的先生。”
“男女竟然和那等兽类一般?”
包东摸摸身上,雷洪问道,“你摸什么?”
“我摸身上可有毛。”
贾平安觉得过犹不及,就走了出来,和地主老财般的骂道:“不用干活的吗?”
众人作鸟兽散。
身后,明静赞道:“武阳侯果然是深藏不露。”
我特娘的……
很洁身自好好不好?
一个百骑进来,“武阳侯,那梁端带着两个小妾出门了,说是去长安食堂。”
宠妾灭妻也就罢了,可若非邵鹏的面子,上次贾平安哪里会出手?
“我去巡街。”
一听到巡街,明静就没好气的道:“你若是去巡街,回头我就去你说的马杀鸡!”
程达有些神不守啥,晚些正色道:“武阳侯多半是回家了,如此我去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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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你果然勤勉。”
“我该做的。”
程达笑眯眯的出了百骑,一路去了明静说的那个什么大食油店铺。
“见过客人。”
迎接的胡女身上带着异域香味。
程达板着脸,“我只是来看看,批判一番。懂不懂?”
胡女心领神会,“里面有更多……”
……
晚安!

非常不錯都市小说 《大唐掃把星》-第563章 大道鑒賞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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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边上停下,贾平安带着人过去。
吴伟洪看了他一眼,“武阳侯何来?”
——这是我千牛卫的事儿,你来干啥?
在李治的刻意安排下,百骑和千牛卫渐渐成了对头,相互牵制。贾平安和吴伟洪对此了然于心,也顺势而为,不时弄些小矛盾来制造对立情绪。
所以随行的千牛卫都在得意的笑。
“这等随行护卫殿下的重任都交给了咱们,百骑却只能跟着那些宗室,高下立判啊!”
“贾平安还想来干啥?”
“他多半是觉着憋屈,想来找事。”
“找个屁事,千牛卫护卫殿下,这是先前宫中的吩咐,他贾平安好大的脸,也配?”
李敬业听着这些嘀咕有些难受,但这些都是同袍,他作为千牛卫没有同仇敌忾就罢了,再出言反对,那就是自绝于千牛卫。
这一刻,他觉得做人好麻烦,还是胡女好。
车帘被掀开,邵鹏当先跳下来,回身,“殿下,到了。”
有人弄了凳子来。
贾平安微笑近前。
李弘露面,看了一眼外面,板着脸道:“武阳侯可来扶孤一把。”
吴伟洪的脸都绿了。
殿下,是我等护卫着你来的啊!你不叫我贾平安……
贾平安笑了笑,伸手过去。
李弘按住他的手,踩着凳子下了马车。
随后贾平安就在李弘的身侧,一路去了河边。
东宫随行的几个官员见状就说道:“慢些慢些!”
太子的言行要规整,万万不可露出不妥之处
众人起身相迎。
“见过殿下。”
好多人啊……李弘颔首,“孤今日来并无政事,诸位可同乐。”
这是来与民同乐的。
但看看小小的太子,大伙儿男的在玩女人,女的在喝酒,怎么同乐?
最好的位置被腾了出来,李弘坐下。
贾平安就站在边上,恰好离李素不远。
太子年少,大伙儿开始有些拘束,随后就渐渐放开了。
有老人摆手,“歌舞!”
随行的女伎唱歌跳舞,好不热闹。
贾平安仔细观察着,发现宗室众人大多对李弘有些那等不屑之色。
这事儿还是阿姐带来的。
许多宗室认为李治就算是要废后,也不该寻一个先帝的女人来坐镇后宫,丢人!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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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屋及乌之下,连李弘在他们的眼中大概也有些小崽子的意思。
有人问道:“殿下可看过歌舞吗?”
这是一个暗搓搓的挑衅和逗弄。
太子怕是会不知所措吧?
四岁的太子能看什么歌舞?
毛都没长呢!
有人在笑。
李弘说道:“你这话错了。”
那人愕然,“敢问殿下,臣错在何处?”
你竟然不知道错处?李弘觉得自己很累,就认真的道:“歌是听,舞是看,你说看歌舞,歌如何能看?”
——你没文化!
李弘绝对没有这等腹黑的攻击手段,但这却无意间契合了怼字要诀。
那人面红耳赤。
活该!
李弘仔细听着,突然说道:“怎地这几首诗孤听过?”
他看看贾平安,“记得都是武阳侯的诗吧?”
——你们没文化!
这个还是无意间的怼。
大伙儿的脸都黑了。
李弘牢记阿娘的吩咐,此行要和大家搞好关系,就笑容可掬的道:“孤来了,也想听听诸位的诗。”
——你们作诗吧,虽然我不懂诗的好坏,但我会夸赞啊!
他读书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朗读,随后先生赞美,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最得意。
这便是表现欲。
所以李弘本能的觉得大伙儿都是一样的。
舅舅的风头出了好多,那么孤让你们也出出风头。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你们该欢喜了吧?
可他却看到了沉寂。
有人冷着脸,有人黑着脸,有人别过头去……
孤怎么像是得罪人了?
高阳在那边突然噗嗤就笑了起来。
新城也忍不住了,可却只能捂胸,很柔弱的微笑。
李弘不解。
邵鹏满头黑线,“殿下,他们不高兴了。”
“为何?”
李弘觉得这些亲戚好麻烦,他都主动送上了表现的机会,他们竟然不买账。
嗯,回头去和阿娘说说。
邵鹏看了贾平安一眼,“武阳侯诗才无双,有他在,这些人哪里敢出头作诗?怕丢人呢!”
舅舅竟然这般厉害吗?
这是李弘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出宫,所以觉得一切都很新鲜。
他用崇拜的小眼神看了贾平安一眼。
贾平安看了人渣藤一眼。
——气氛组,该干活了。
李元婴起身,举杯道:“今日一见殿下,果然风采过人,诸位,为了殿下的身体干杯。”
气氛组满分!
“诸位,来跳舞啊!”
气氛组再次出动。
于是一群宗室开始了尬舞。
女子那边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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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在笑,“有小贾在的地方,连上官仪都不敢作诗,这群人哪里敢。太子一句话让他们的脸都没地方搁了。”
新城看了贾平安一眼,见他一脸云淡风轻,不禁暗赞。
贾平安有些饿了,可李弘这里的食物不能吃,他就去边上寻摸。
“小贾!”
高阳招手。
贾平安溜过去,“饿了,弄些吃的。”
高阳自家带来的食物不少,她和新城一股脑儿把食物往贾平安的身前堆。
贾平安这个年龄段的人吃饭就是狼吞虎咽,几口就吞了。
高阳和新城见了不禁胃口大开。
吃了个大半饱,贾平安喝了一口淡酒,觉得味道不错。
新城看了他一眼,掩嘴笑道:“那是高阳的杯子。”
什么杯子,我和她都一被子了。
贾平安‘惶然’,“失礼了。”
高阳昂首,“都知道了,装什么装。”
这个娘们嘴巴就没个把门的时候,幸亏是好兄弟新城,换个人怕不是传的满天飞。
可看看那些暧昧的眼神吧,这事儿都特娘的尽人皆知了。
新城捂嘴,趁着高阳看尬舞的时候冲着贾平安挑眉。
小狐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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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一脸坦然。
“殿下。”
一个男子举杯饮了,起身道:“臣闻昨夜宫中不安,陛下身体不适。敢问殿下,陛下身体如何?”
这个问题来之前武媚就给过交代,李弘很平静的道:“阿耶身体康健。”
男子笑道:“如此乃是大唐之福,可昨夜宫门大开,信使纵马,随后带了郎中进宫。臣不敢揣测,但……敢问陛下之疾如何?”
这是试探!
皇帝的病情哪里能随便外传?
昨夜长孙无忌等人问了,也只得了一个头晕目眩的答案。
若非他知晓李治有风疾,定然觉得李治弄不好就是喝多了。
此人此刻问这个问题,居心不良谈不上,甚至还能自称关切皇帝。
但对于李弘而言却是个煎熬。
回答错了……
朋克拳皇
众人目视李弘。
这是太子第一次公开露面,就面临着挑战。
几个东宫属官起身准备回击。
一个声音悠悠传来,“连相公们都不问,你以为自己是谁?”
那人看了贾平安一眼,“我一时心切,倒是犯了忌讳。”
你特娘的就是故意的!
李弘的属官怒目而视。
这人拱手准备坐下。
李弘也觉得不对,见属官生气,小脸也板着。
但作为太子,此刻他却不好计较。
“且慢。”
贾平安走到了李弘的身边,问道:“你问此话是何居心?”
那人笑道:“只是关切之意。”
“忌讳懂不懂?”
高阳赞道:“看看,小贾一般喜欢装死狗,可你若以为他是死狗,看看,现在的小贾像不像是出鞘的利剑?”
新城点头,“死狗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小贾说出来的。”高阳很是得意。
新城叹道:“可惜不能把他怎么样,太子算是白受气了。”,她捂着心口,“想到太子受气我就难受……”
说着她弱弱的咳了一下。
“这些人是想给武后气受,别以为我不知道。”高阳冷笑,“这人看似不安,看看周围的人,都在支持他呢,回过头定然有好处。”
那人强笑道:“自然是懂的,可刚才喝多了些。”
“喝了二两马尿就让你语无伦次了?”
贾平安微笑着。
不妙!
李素干咳一声,提醒那人小心。
你以为你是诸葛亮?
贾平安看了李素一眼,觉得这货就是个蠢的。
他继续说道:“先前我见你就喝了三杯酒,这等淡酒连小儿都能喝一杯……”
李弘举杯……舅舅说小儿能喝呀!
邵鹏咬牙切齿的想弄死贾平安,然后哀求道:“殿下,不能饮酒。”
贾平安冷笑道:“三杯淡酒就让你忘记了忌讳,若是五杯呢?那个……滕王,此人可喜欢饮酒?”
这人先前喝酒的动作一看就是老司机,贾平安这是明知故问。
李元婴点头,“九郎每日必饮。”
贾平安笑了笑,“那岂不是每日都会忘掉忌讳?再喝多一些,怕是连大唐都忘了吧。”
男子面色惨白,“贾平安,你……你血口喷人。”
新城在笑,低声道:“他既然饮酒就误事,还爱饮酒,那岂能重用?不但不能重用,而且不能用。小贾一下就毁掉了他的前程……”
我却觉得很是畅意。
高阳眉飞色舞,“今日他们是自取其辱!咦!新城,你看着精神好了许多。”
“是吗?”新城叹息,随即蹙眉,“我心口有些疼。”
贾平安微微一笑,却不再说话。
晚些李弘起身准备回去,众人相送。
“都回去吧。”
几个老人商议了一番,觉得今日算是触了霉头,都没了心情玩乐。
高阳却找到了贾平安,“小贾,我们自己玩。”
这里没山洞啊!
“没山洞。”贾平安面露难色,高阳的脸绯红,“你想什么……不是那个玩。”
那是玩什么?
难道你有什么新发明?
高阳说道:“新城也难得出来,等他们走了,咱们在这边玩耍。”
那还好。
贾平安点头。
他去寻了明静,“你带着兄弟们回去。”
明静看了高阳一眼,点头,晚些带着百骑回城。
而李弘已经进宫了。
李治此刻恢复了许多,坐在那里闭眼养神。
武媚坐在边上看奏疏,不时念出来。
“……此事不妥,让吏部重新查。”李治淡淡的道。
武媚点头,写了个记号。
“陛下,殿下回来了。”
李治睁开眼睛,“五郎回来了?让他来。”
武媚放下奏疏,“也不知那些亲戚会不会给五郎难堪。”
恨屋及乌,这个道理她是知道的。
李弘进来,行礼后,李治笑着问了外面好不好玩之类的话,然后让他去歇息。
邵鹏留下了。
等李弘走后,李治别过脸去,避开了光线,“那些亲戚对五郎如何?”
“有些不屑。”
李治不动声色,“可让五郎难堪了?”
“有人出言询问陛下的病情。”
“都说了朕无碍,竟然还问了五郎。五郎年少不知事,若是说错了……”
李治的眼中多了厉色,“后来如何?”
“后来武阳侯说那人只是饮了三杯淡酒就忘记了避讳,可见不堪重用。”
李治的眉间舒展,“不是不堪重用,而是……不堪用!”
哦嚯!
宗室完蛋一个。
武媚冷笑道:“居心叵测,且待以后。”
这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可随即武媚笑道:“平安却是知晓护着五郎。”
她起身道:“臣妾去看看六郎。”
邵鹏跟在身后,出了大殿后,武媚突然问道:“那些人……可有能用的?”
邵鹏摇头,“都是那个模样。”
武媚知晓这话的意思,冷冷的道:“他们反对可有用?跟着长孙无忌叫嚣,可我依旧成了皇后,我的孩儿依旧成了太子,他们见了也得行礼。这个世间最不乏人云亦云之人,能有主见的少。”
邵鹏想起了贾师傅,那货的主见多,今日一番话直接毁掉了一个宗室的前程,那人铁定恨死了他……
“陛下的病情终究瞒不住,不过能不说就不说。”
武媚回身,“多事之秋啊!”
她刚为后,李弘刚为太子,皇帝竟然就病了。虽然看似不严重,可以后谁知道?
邵鹏想起一事,“皇后,武阳侯家的小郎君后日周岁。”
“贾昱吗?”
武媚沉吟着,良久说道:“这名字我怎么觉着不好呢?”
这名字寓意挺好的呀!
邵鹏不知道皇后这是何意。
……
贾家大少爷的周岁,贾平安请了些亲近的。
“阿娘!”
贾昱被打扮的……
贾平安进来看了一眼,“给我儿子涂脂抹粉的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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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无双一边给贾昱小朋友抹粉,一边说道:“哪家的孩子见客不傅粉?夫君以为粉雕玉琢这话是夸赞人的肌肤嫩吗?是脂粉好呢!”
贾昱绝望的看着老爹,“阿耶!”
贾平安怒,过去一把抢过儿子,伸手拿了毛巾,“贾家的孩子不用傅粉。”
他真心接受不了这个,“把个好好的男儿弄的香喷喷的作甚?”
卫无双无语,看着贾昱又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贾平安抱着孩子去了前面。
众人一见都赞不绝口。
“太史令说说。”
李大爷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是个好孩子。”
于是众人轰然举杯。
贾平安把孩子交给鸿雁,随即就被拉了进去。
曹二在厨房忙的不可开交,鸿雁急匆匆的进来,“快,弄醒酒汤来。”
“谁要喝?”
“郎君。”
曹二一听就知道战况激烈,自家郎君已经败了。
“郎君的酒量真是一言难尽呐!”
晚些鸿雁捧着醒酒汤去了。
“小贾!”
梁建方今日颇给面子,亲自来吃酒。他举杯,贾平安打个酒嗝,“不……不行了!”
他觉得头晕的厉害,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再喝就要出丑了。
这时候他最喜欢去睡觉,可梁建方却拽住他,“说说,上次你说什么新学包括罗万象,今日这么些人在,说说怎么包罗万象了?”
他指指李元婴,“今日你的学生来了不少,说说,让老夫开开眼。”
崔建也挤兑道:“小贾说说。”
崔义玄在立后的过程中旗帜鲜明的站在了武媚的这一边,已经准备外放刺史了。
他抚须笑道:“学问越辩越明,老夫洗耳恭听。”
尉迟循毓嘀咕,“先生喝多了,能说什么?”
李敬业举杯,“兄长的学问……一般人听不懂。”
他就听不懂。
外面来客人了,却是高阳府上的肖玲来送礼。
贾平安被众人撺掇,酒意上涌,斜睨着众人,“学问学问,有用的才是学问,大将军说说何为学问?”
真要和我辩论学问,那就辩辩呗。
梁建方说道:“文武之道吧。”
老梁狡猾,一句话说的滴水不漏。
贾平安指着天空说道:“诸君可知天有多高?”
众人摇头。
贾平安笑道:“天无穷高,上次贾某在太史局和太史令说过,咱们脚下是个球,这个球一直在转动……诸位想想,这般巨大的球……若是苍穹中的星宿也是这般巨大,入眼却只有星星点点,诸君想想,那些星宿距离我等有多远?”
众人不禁呆了。
“地有多厚?”
贾平安见众人默然,不禁拍着案几大笑,“为何有火山喷发?火山来自于何处?地底深处!”
他起身,身形踉跄,“咱们的脚底下是无穷的熔浆,有熔浆顺着缝隙钻出来喷发,这便是火山喷发。有人牵强附会什么神灵……拜托,神灵没那么无聊,整日这里喷个火山,那里喷个火山。”
他指着虚空说道:“大唐好,好得不得了。可我有一个问题。”
李淳风问道:“什么问题?”
他觉得贾平安此次借着酒意,弄不好会说出一些让人震惊的学问来。
贾平安看到了肖玲,见她站在后面,就笑着招手。
可这里那么多人,肖玲哪敢上来,就福身。
“武阳侯这是喝多了?要不礼物你接了,我先回去。”
杜贺点头,肖玲把清单递过去。
那边,贾平安举杯畅饮,然后把酒杯放下。
“先生喝多了。”李元婴给尉迟循毓一个眼色,“晚些你去把他架走。”
贾平安走到了李淳风的身前,“李大爷,你们为何就喜欢琢磨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儿呢?什么宇宙洪荒,什么先贤之言,什么礼记大学,我想问问,琢磨这些可能强盛大唐?”
太史令要发飙了吧?
众人看了李淳风一眼,却发现他在琢磨。
“为何就不能往细微处,往有用之处去琢磨呢?”
贾平安看着众人,“整日琢磨那些东西有啥用?为何不能拿些精力去琢磨如何能更好的耕种,如何能让大唐的兵器更锋锐,如何能让万物为大唐所用……为何不能?”
“炼丹炼丹,一心就想着长生不老,可谁能不死?但凡有肉身的,谁能长生?自己哄骗自己,整日琢磨什么仙丹。可有人想过那些仙丹其实就是合金?能用于别的地方……没有,因为你们的脑子里都是大道。”
贾平安哈哈一笑,“读书人要追求大道,你问他何谓大道,他定然会说自己修己身。方外人要修大道,琢磨的是轮回和长生,却没有一个低下头去琢磨,去探究国计民生……都特娘的成仙了。可谁修炼成了?别说大道,连一个金钟罩铁布衫都没有!更遑论辟邪剑法。”
他断然道:“百年后,五百年后,依旧是这个鸟样,只要读书人一心还在追求这个所谓的大道,不肯低头,那就脱不去这个轮回!”
梁建方回身看着李淳风,“太史令,小贾喝多了,这番酒话你莫要在意。”
众人都有些尴尬。
主人家这几乎就是指着李大爷的鼻子说他们一天在追求一些没卵用的东西。
李淳风起身,拱手,“谨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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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美都市小說 大唐掃把星 ptt-第561章 我走馬活擒展示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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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几上,一卷纸,一方砚台。边上焚香,香气淡雅。
高阳正在练字。
先帝喜爱书法,连带着她也跟着如此,一笔字写的极好。
肖玲在身边伺候,赞道:“比武阳侯的好多了。”
高阳也觉得纳闷,“小贾的字为何就没起色呢?”
“公主!”一个侍女进来,“新城公主来了。”
“请她进来。”
高阳大大咧咧的也不出迎。
晚些新城进来,见她在练字就凑过来看了一眼,“真是不错。”
高阳见她神色恹恹的,就问道:“可是有事?”
新城坐下,眉间多了愁绪,“驸马从去年年底开始就不高兴。”
高阳放下笔,有侍女送上清水,她把手洗了,然后摆摆手,有人来收拾案几上的东西。
“定然是为了废后之事吧?”
新城点头,微微蹙眉,看着分外柔弱,“他说那个女人不要脸,还说了些不堪的话。”
“那是在自寻烦恼!”高阳嗔怪道:“阿耶当年给我们寻的亲事都不好。”
新城仔细一想……
可不是这样吗?
“长孙无忌他们反对武后,所以当初废后时百般阻挠,后来失败,又想阻挠她为后。”高阳觉得这一家子作死真厉害,“新城你想想,换做是你被这般羞辱数年,你可会记仇?”
“不会吧。”新城觉得自己定然会,但人设是柔弱,自然不能如此。
“我见过那些柔弱的女子,大多心思细发,最爱记仇,你倒是例外。”
“啊!是吗?”新城笑道:“万事皆有例外。”
“你劝劝他,这等事和他没关系,别掺和。”
高阳叫人去煮茶,然后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我当初也看不起她,后来……”
后来你被我那兄弟给收服了,所以从此对武媚恭恭敬敬的。
若非如此……不对,若非贾平安,高阳此刻早就不在了,更遑论和武后的关系。
啧啧!
我那兄弟果真是个祥瑞呐!
不对。
他不是扫把星吗?
扫把星克人,可为啥他的身边人都很幸运?
啧啧!
新城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不禁捂嘴偷笑。
果然,我和他一见投缘就是命中注定的,希望以后他能给我带来好运气。
“新城你笑什么?”
高阳觉得新城笑的有些狐狸精,“看着就像是……那次见到黄鼠狼偷到鸡一般。”
“哎!高阳,你说武后能坐稳皇后之位多久?”
这个问题比较高端……
高阳发呆。
“你没想过?”
“我为何要想?”
高阳很是理直气壮。
新城叹息,“咱们是公主,也得关注朝中和宫中之事,免得结交错人呢!”
“我不怕!”
高阳得意的道:“遇到事我问人就是了。”
“问谁?”
“小贾。”
果然是我那兄弟!
侍女进来奉茶,高阳接过,说道:“我就是一个人,你还有个驸马。长孙家势大,消息灵通,所以该是我羡慕你。”
新城落寞的道:“驸马最近不高兴,见面就会说起后宫之事。”
“武后得罪他了?”
高阳觉得莫名其妙。
“可他毕竟是长孙家的人。”
所谓家族,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长孙无忌敌视武后,长孙诠自然如此。
高阳突然偏头盯着新城,“他没叫你在皇帝那里说武后的坏话吧?”
新城别过脸去,“没有。”
“你可别犯傻!”高阳怒道:“男人做事就做事,非得要连累女人作甚?没出息的男人才会让女人去做说客,我就看不起这样的。”
小贾从不做这等事,但凡有大事,都挡在她的身前。
这样的才是男人!
“你……”高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牙说道:“你和皇帝亲近,你若是去劝说了,皇帝不会怎么样,可一而再,再而三,皇帝也会不高兴。他只顾着长孙家,可想过你?”
新城默然。
“你看看小贾,再大的事情……我嘀咕说我能行,他就板着脸,说什么男人做事,女人靠边站。你可知那时我在想什么?”
小贾真是够男人啊!
新城摇头。
“我在想,他若非喜欢我,怎会冒险挡在我的身前,怎会不肯把烦恼的事告诉我?”高阳双手托腮看着外面,“小贾就是这般男儿气。新城,长孙家的事你莫要掺和。”
小贾说过,离长孙家远一些,高阳照做。
她虽然没问为什么,但显然小贾有一些猜测。
新城突然问道:“你如今和小贾……”
高阳挑眉,“你就想问我们是不是行了男女之事?”
新城捂脸,娇弱不堪的道:“你能不能不要这般粗俗?”
可她却从指缝里看着高阳。
高阳的脸有些绯红,但却带着一种欢喜的气息,“自然做了。”
“公主!”
肖玲在外面,高阳点头,她进来说道:“城外庄子起火之事查清了。”
高阳诧异,“小贾不是才将去没多久吗?”
“是呢。”肖玲笑道:“他们一到庄上,武阳侯就去了废墟,一番话说出来,那张管事竟然就自承偷盗了粮食,为了毁灭证据就令人纵火之事。”
高阳昂首斜睨着新城,“如何?”
“好厉害!”
新城由衷的赞叹着。
新城就在高阳府上吃了晚饭,然后才会去。
回到府中,长孙诠正在等她。
“公主。”
唐朝的公主并非是简单的嫁给谁,这里面的规矩很多,包括驸马想见公主还得申请……
“驸马。”
新城用鼻音咳了几下。
小贾说装咳多了也会伤肺腑和什么管子,那就用鼻子吧,想来并无大碍。
长孙诠看看她身边那几个三四十岁的侍女,欲言又止。
“你们避开些。”
新城挥手,几个侍女退到了五步之外。
长孙诠低声道:“公主可去和陛下说了?”
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新城点头,长孙诠松了一口气,“公主,多谢了。”
“你……”新城欲言又止,想说长孙家的事儿你能不能少掺和,但没立场。
这个时代家族大于一切,哪怕她是公主,也不能要求长孙诠疏离家族,否则长孙诠就能当场给她没脸,传出去外界都会说她不知天高地厚,失心疯了。
一荣俱荣,但一损俱损。
家族飞黄腾达时,鸡犬升天。长孙诠就是沾了长孙家族的光,才能做了驸马,才能高官得做。
但若是长孙家族倒霉他也跳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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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想说什么?”
新城摇头,长孙诠拱手,“若是下次见到陛下,还请公主分说。”
长孙诠得了家族的好处,现在长孙无忌渐渐被压制,到他出力的时候了。
“那女人如今纠集了一群佞臣,专门针对长孙相公……”
后面的话新城都没听进去。
——小贾说,既然是对手,那下手必然无情。新城,你莫要胡乱掺和。
她叹息道:“长孙相公和武后水火不相容了吗?”
长孙诠一怔,“是。”
两边成了死对头,不倒下一边不会罢休。
新城捂额。
“公主。”
几个侍女上来,其中一人皱眉道:“公主体弱,驸马不该把烦心事递给公主。”
长孙诠不喜欢这些女人,他叹道:“回头我去寻几个名医来,不行就去请太史令出手。”
新城强笑点头。
这是个死局,她得好好想想。
长孙诠告退。
新城目送他出去,身边的侍女说道:“公主,长孙相公毕竟是辅臣呢!还是当今舅父。”
所以这些女人对长孙诠也颇有耐心。
可新城却知晓长孙无忌对皇帝的压制,而皇帝自然不甘,不动声色的慢慢扳回局势。这几年她坐看皇帝出手,就希望长孙无忌知进退,直接告老回家,如此两边善始善终。
可看样子不行啊!
新城一忧郁,看着就越发的娇柔了。
“公主!”
一个侍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公主,宫中突然有人出来,一路去寻了几个老郎中进宫。”
“皇帝!”
新城一惊,“备马……”
“公主,你体弱。”
“滚!”
新城疾步出去。
贾平安早就得了消息。
“宫中有令,让百骑戒备。”
贾平安正在哄着小棉袄,眼看着父女俩渐渐的熟悉了,小棉袄也肯给他亲了,那个遗憾啊!
出了家门,他才猛地想起不对劲。
我竟然觉得皇帝病重都没有兜兜的一个笑脸重要?
上马后,他觉得理所当然。
他一路疾驰,路上遇到了两波金吾卫巡查,竟然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模样。
宫中究竟是谁病了?
阿姐?
不会,阿姐的身体好的让我都无地自容。
能够大晚上弄出这么大动静的,唯有皇帝。
李治要是去了……
我会不会被群臣建议活埋?
贾平安此刻才发现自己还不能安享太平。
消息看来走漏了,朱雀大街上至少有百余骑。
阿宝一路超车,超过去,贾平安回头看一眼,竟然是崔敦礼。
老崔,你吃屁去吧!
再超车。
老许!
老许一脸纵欲过度的惨白,“小贾!”
马儿呀,你慢些跑,慢些跑……
大晚上飙车真刺激。
前方有数骑,簇拥着一人在疾驰。
咦!
竟然是女人?
“止步!”
前方有金吾卫在拦截。
皇城就在不远处,这是最后一道缓冲检查,很专业。
咿律律!
马儿一声长嘶,贾平安听到了疯狂之意。
“地上有铁钉!”
这和在大货车密集经过处撒钉子没啥区别,一个是扎马蹄,一个是扎轮胎。
扎马蹄需要运气,若是被马蹄铁踩到自然无恙。
看情况铁钉比较密集,弄不好马蹄中间倒霉了。
被簇拥的女人的马惊了。
那马疯狂的冲着皇城而去,一路疯狂蹦跳。
卧槽!
“公主!”
那些侍卫惊呼。
长街上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难道是高阳?
贾平安策马绕过那一片追了上去。
“闪开!”
阿宝加速了。
宝马就是宝马,宫中的宝马在马槽里吃着精料,偶尔出去溜达,可阿宝却已经经历了数次征战,早就脱胎换骨了。
夜风吹拂,那种飙车的感觉上来了。
贾平安想到了自己前世大晚上骑着摩托车在空无一车的老省道上狂飙的经历。
路过一个原先枪毙人的地方时,总觉得那风有些阴测测的。
前方的女子看着险象环生,那马的速度越来越快。
“止步!”
皇城前,数百人列阵。
但这个没卵用,因为这马要是疯了的话,估摸着会直接撞墙。
那马跑的越快,马蹄就越痛,也就越疯狂。
“长枪!”
在这等关键的时刻,马背上就算是长孙无忌,这些将士也会毫不犹豫的用长枪把他捅死。
“不得冲击皇城!”
一个将领举手。
越来越近了。
身后,贾平安策马追赶,眼看着就能伸手抓住女子,可那疯马突然加速,又把他甩开了。
你特娘还有涡轮加速?
还是说你加了氦气。
“弓箭手!”
前方的喊声让贾平安抬头看了一眼。
十余弓箭手站成一排,正在张弓搭箭。
卧槽!
他喊道:“阿宝!”
阿宝卖命了!
它奋力冲刺……
贾平安伸手。
那疯马要是再来一个加速,贾平安绝壁会跑。
对了。
走马活擒是怎么弄的?
他伸手揽住了女子的腰肢,用力一提。
卧槽!
女子竟然抓住缰绳不松手,双腿倒是出来了。
“你特娘的倒是松手啊!再不松手耶耶走了啊!”
前方已经在瞄准了。
姐!
你特么松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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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松手,贾平安走马活擒,把她按在身前,然后右腿轻轻偏着碰了一下阿宝。
阿宝随即向左边转去。
“放箭!”
箭矢飞来。
疯马中箭,飞扑过去。
长枪密集顶在前方,把疯马串了起来。
“松手!”
众人松手,疯马落地。
“那是新城公主。”
贾平安已经迂回到了侧面阴暗处。
“哎!”
他随手拍了女子的脊背。
“小贾?”
咦!
贾平安把她提溜起来,“我去,公主?”
新城侧坐在前方,心有余悸的道:“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被射死,幸好你来了。小贾,你果然够义气,不对,我怎么遇到你就有运气呢?”
贾平安没好奇的道:“话说公主你身体弱,大晚上出来作甚?”
“说是宫中有变,我担心是皇帝。”
其实……这事儿但凡有些脑子的都能猜到是皇帝。
咦!
贾平安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公主,若是长孙无忌一手遮天,你说我会被丢到何处去镇压?”
新城此刻的心跳依旧快的不行,“其实我觉着感业寺也行,让一群没事做的女人盯着你,你想逃都逃不掉。”
这话是在提醒她:若是皇帝出了意外,长孙无忌可就成了夜空中的萤火虫。
但新城避而不谈这个后果。
“是新城公主!”
那边依旧在大呼小叫。
崔敦礼也被吓到了,“好险,眼看着就要撞到了,幸而武阳侯及时出手……”
许敬宗打个嗝,“小贾呢?”
“小贾!”
“来了!”
贾平安策马,带着新城缓缓而来。
将领上前,“先前差些伤到公主,下官请罪。”
新城坐在马背上,“你尽忠职守,有功无过。”
新城想下去,刚一动贾平安就低声道:“别忘了你是个娇弱的。”
是啊!
娇弱的人干不出跳马的事儿来。
贾平安先下马。
阿宝长嘶一声,显然很不满自己被别人骑。
贾平安随后把新城接了下来,旋即众人在皇城前聚集。
“我要进去。”
新城很焦急。
将领摇头,“未得宫中许可,谁都不能进。”
“我要进去。”
贾平安上前。
将领看着他,微微颔首。
先前宫中有人去召唤了贾平安,他将进去巡查。
“武阳侯!”
新城心急如焚,招手道:“带我进去。”
贾平安皱眉,“不妥。”
到时候李治秋后算账算谁的?
这兄弟不够义气啊!
新城有些恼火。
这时候长孙无忌来了。
“老夫要进宫。”
将领:“……”
“老夫也要进宫。”
崔敦礼。
帝王病重,重臣进宫,这个没二话,谁敢阻拦杀了就是。
“进去!”
长孙无忌昂首进去,新城滑溜的跟在第二个。
将领皱眉,身边有人说道:“那是陛下疼爱的新城公主。”
贾平安进了百骑,喊道:“都出来。”
轮值的数十百骑出来。
“带上兵器,跟我走。”
贾平安带着百骑出去,刚好宰相们聚集进来。
双方相对一视,旋即往宫城去了。
新城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
宫城外,此刻多了两个内侍。
“陛下可有交代?”
贾平安按着刀柄,目光炯炯的盯着这二人。
一个内侍说道:“陛下晚饭后不适,并无交代。”
贾平安颔首,“如此百骑将看守宫门,若是谁擅自进出,杀了。”
“正该如此。”
几个宰相也无异议。
长孙无忌说道:“去一个人问问,就说老夫在此,陛下如何了,让人来说说。”
一个内侍回身道:“诸位相公来了,去请示陛下和皇后。”
皇帝还好!
贾平安心中一松,对新城低声道:“应当无恙,莫担心。”
新城低声道:“皇帝身体很好,为何突然就……”
华夏最头痛的就是传承。
类似的事儿史书里记载的太多了,读书人也得知晓那些历史,一提起这等事儿,首先想到的就是暴病。说不得现在暴病,天没亮人就没了。
众人面色严峻,直至脚步声传来。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老夫不想送走了二郎,再送走雉奴。”
……
晚安!

人氣都市小說 大唐掃把星討論-第559章 夫君,發財了展示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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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借钱的是大爷,现在的借钱是孙子!
时代不同,所以借贷双方的关系也不同。
大唐的借贷分为两部分:官方,民间。
官方借贷就是给官吏挣工资的一个渠道,那些钱头放贷出去,谁敢不还钱?
民间借贷要好一些,但能放贷的基本上都是大爷,你借钱的惹不起。
——惹得起的他也不敢借给你,怕被坑。
所以项大海作为麟游县最大的钱头,堪称是名利双收。
有了县里撑腰,就算是私事他也能掰扯到县里,那些得了他好处的官吏自然会为他说话。
这几年下来,此人竟然有些一方豪雄的姿态,手下数十兄弟,横行一时。
但今日他却碰到了硬茬子,被一顿毒打,此刻还倒在地上抽搐。
他的手下急匆匆的去请了马县尉来,一心想着把这伙人给弄进去,随后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可马县尉却毫不犹豫的抽了他一巴掌。
“马县尉!”
大汉捂脸懵逼。
啪!
马县尉再度一巴掌,这一巴掌抽的比较狠,大汉觉得牙松了。
“贱狗奴,你等在此作威作福惯了,也不看看那是谁!”
他回身拱手,“见过武阳侯!”
大汉捂着脸,身体摇晃了一下。
武阳侯!
贾平安这个名字比较陌生,但武阳侯这个名字他们却如雷贯耳。
去年皇帝来离宫时,传闻那位武阳侯大晚上心血来潮爬起来,发现雨太大,就带着百骑巡夜,正好发现山洪从玄武门那里冲了进去……
那一夜百骑堪称是中流砥柱,拯救了许多人。
这个年轻人就是武阳侯?
大汉捂着脸,“是……是项大海出的手。”
“项大海何在?”
在地上抽搐的项大海被人架起来,那张脸肿的就像是猪头。
“带走!”
马县尉挥手,有人上前控制住了项大海。
马县尉回身拱手,“多谢武阳侯为我麟游县拿获了这等贼子,今夜……”,他对老鸨笑道:“今夜的花销都记着。”
老鸨脸颊微颤,看了贾师傅一眼,“是。”
娘的!
这等所谓的挂账,最后多半就是狗肉账。老鸨哪里敢去讨债?
“现在给吧。”
马县尉一脸惊讶。
这般急切,莫不是假冒的?
但他看看那些百骑,心中的念头都压了下去,“去拿钱来。”
老鸨心中欢喜,喊道:“歌舞何在?”
古筝前的女妓看了许久的热闹,此刻伸手抚琴。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有嫖客说道:“这是阳武侯的诗。”
名气太大了也不好,一群人不听歌看我干啥?贾平安微微一笑。
陈楚心中欢喜,“许公,多谢了。那武阳侯……回头老夫该如何谢他?”
他看了自家孙女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小贾娶妻了,孩子都有了。”许敬宗摇头。
“可惜!”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女妓唱完,起身冲着贾平安福身,“武阳侯才华无双,奴钦佩之至,若是不弃……”
她微微低头,娇羞无限。
老鸨在边上赞道:“该出手时就出手,干得好!”
李敬业低声道:“兄长,去吧,定然不要钱。”
贾平安摇头,“多谢了。”
他委婉拒绝。
那马县尉近前,热情的道:“若是不弃,还请武阳侯一起饮一杯?”
呵呵!
贾平安回头,“许公。”
他动手过瘾了,剩下的事儿不想管。
许敬宗起身,在马县尉探寻的目光中淡淡的道:“老夫许敬宗!”
“许……许尚书!”马县尉哆嗦道:“下官……下官……”
他现在只后悔自己方才动手轻了,把那大汉打个半死也好啊!
许敬宗冷冷的道:“此事你等是自首,还是等老夫来查?”
一个百骑大统领就让老鸨喜不自禁了,如今竟然还有个礼部尚书,原先的担忧都变成了欢喜,她一拍手,“老娘竟然也有今日?哈哈哈哈!”
……
贾昱躺在床上,整个人就像是一条鱼在挣扎着。
“小郎君,叫阿娘。”
鸿雁在孜孜不倦的诱导着。
“娘!”
贾昱明显的怒了,张牙舞爪的。
果然,还是我厉害!
鸿雁看了边上的三花一眼,“小郎君,叫阿耶。”
“啊……”贾昱怒不可遏,“耶……”
鸿雁欢喜的拍手,“小郎君真聪明。”
贾昱看了背对自己坐着的卫无双一眼,“阿娘,阿娘!”
“说话。”
卫无双一边看账册,一边敷衍。
“阿娘!”
“阿娘!”
卫无双回身,单手把儿子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板着脸道:“何事?”
鸿雁脸颊抽搐,三花也是如此。
“阿娘!”
“何事?”
鸿雁忍不住说道:“大夫人,小郎君就是叫着玩。”
“那就玩吧。”
卫无双单手抱着贾昱,单手翻看账册。
贾昱呆呆的看着她。
“无双!”
苏荷抱着兜兜进来了。
大大的眼睛,微微弯曲的眉,小巧的嘴……
卫无双看了一眼,“来的正好,看孩子。”
她把贾昱丢在床榻上,随即继续看账册。
苏荷把兜兜也放上去,“兜兜。”
兜兜手脚撇开的站着,看着就像是只小企鹅,“阿娘。”
她回头看了苏荷一眼,然后原地缓缓转身。
对面的贾昱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妹妹,“阿娘。”
“啊……”
兜兜欢喜的跑过去,跑的跌跌撞撞。
呯!
贾昱被扑倒在床上,鸿雁惊呼一声,“小郎君。”
卫无双看了一眼,平静的道:“垫子厚着呢,莫要大惊小怪的。”
苏荷把兜兜抱起来,“兜兜,叫阿耶。”
兜兜的脚一弹一弹的,“阿耶。”
“真乖!”苏荷用力亲了她一口。
兜兜瘪嘴,“哇!”
苏荷笑道:“一亲就哭,什么毛病?”
卫无双皱眉道:“你没事亲她做什么?”
苏荷一怔,“我是她娘,当然要亲她。”
卫无双嫌弃的道:“孩子的脸那么嫩,你的嘴那么粗。”
苏荷摸摸红唇,“我的嘴那里粗糙了?无双你这是信口胡说!”
兜兜一被放下,又跌跌撞撞的冲向哥哥。
呯!
刚爬起来的贾昱再度被撞到,整个人就和甲鱼般的四脚朝天。
“哈哈哈哈!”
浑天魔诀
苏荷捶着床榻大笑。
卫无双看了一眼,无动于衷。
外面一阵骚动。
“是郎君,郎君回来了。”
嗖的一下,苏荷不见了。
兜兜翻身见不到娘,嘴一瘪,“哇!”
贾昱也跟着嚎哭了起来。
卫无双起身,“抱着他们出去。”
她自己走到铜镜前看了看,犹豫着拿起胭脂,想了想又放下,昂首出去。
贾平安堪称是归心似箭,一进长安城就捂着肚子叫痛,许敬宗心慌,叫他去寻郎中看看。
这一看就直接回家了。
卫无双和苏荷带着一家子出迎。
贾平安下马,卫无双带人行礼。
“夫君辛苦了。”
“娘子在家辛苦。”
贾平安觉得自己就像是检阅军队的大佬,看看妻子无恙,就伸手,“把孩子递过来。”
贾昱木然被送过去,被贾平安狠狠的亲了一口。
兜兜却在强力的挣扎着,“阿娘!阿娘!”
叫声太凄惨了。
“这是我闺女?”
已经有些小模样的兜兜让贾平安不禁都放轻了声音,走过去仔细看看。
“阿娘!”
兜兜手脚并用,鸿雁抱得很辛苦。
贾平安把脸凑过去,“兜兜!”
兜兜扬起两只小手,眼睛瞪圆……
……
许敬宗进宫了。
“……是夜大雨倾盆,武阳侯带着人包抄,臣带着那些人坚守。龟兹军队孱弱,不堪一击,要紧时,臣提刀上阵,斩杀两人,随后士气大振……”
这是许敬宗?
他竟然敢拎着刀上阵,甚至还斩杀两人。
李治仔细看着心腹,发现他消瘦了些,想来此次安西之行很是辛苦。再看看他的神色,颇多坚定。
难道杀人还能让臣子的精气神进阶?
李治不禁揣摩了一番。
“随后武阳侯带人从背后突袭,敌军溃败。”
李勣不禁微微颔首,觉得贾平安用兵果断。
“英国公以为如何?”
李勣说道:“武阳侯用兵果断。当时若是逃窜,必然会被衔尾追击,最后弄不好就会全军覆没。坚守也难,布失毕的麾下太弱,不堪一击。如此唯有侧击。”
李治点头,心中想着前阵子武媚的举动。
贾家的两个孩子要满周岁了,武媚特地叫人去寻了礼物,又说什么有些简薄。
她这是因为李家和贾家的那一场争斗有些内疚吧,就想弥补一下。
“……突厥袭扰大唐之心不绝,阿史那贺鲁不敢正面出击,只能在安西那边撺掇贼人出手,可惜却功败垂成,跳梁小丑,不堪大唐一击!”
李治目光炯炯,“此事之后,安西那边要慢慢的出手,调派官吏去,大唐该有的,那边也得有。”
这是要把安西四镇纳入大唐治理范围的意思。
以前的安西四镇都是自己治理,制度都是原先的,大唐只有一些驻军。现在把制度缓缓改过来,几年,十几年后,那些地方就和大唐内地没啥区别了。
这便是温水煮青蛙。
这个皇帝从不乏手段。
先帝打江山需要英果,需要杀伐果断,震慑天下。而李治守江山,需要的是刚柔并济,软硬兼施。
只是一个安西四镇的处置方案,就看出了这个帝王的手段。
李勣不禁欣慰。
高祖皇帝立国,太宗皇帝稳住了大唐,大唐令周边震怖。李治只需守成,就能赢得一个明君的称号。
但显然他并不想守成,安西四镇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许敬宗欲言又止,李治见了就含笑道:“许卿还有话?只管说来。”
明君就是要广开言路。
许敬宗看看宰相们。
长孙无忌等人不禁暗怒,心想什么事儿要避开我们?
连李勣都觉得许敬宗孟浪了。
“此事……”
许敬宗觉得有些尴尬,“当时城中军队作乱,布失毕惶然,就令人收拢了多年的积蓄,车队载着出城……”
这没事啊!
你许敬宗尴尬什么?
众人不禁莞尔。
但李治却知晓这个心腹的性子。
许敬宗嘴巴没把门的,经常把心里话往外蹦。
能让他觉得尴尬的事儿……
朕好像犯错了,应当阻止。
“此事被百骑侦知,武阳侯就令人出城,随后慑服叛军,以叛军人多为由,让布失毕把城外接应的军队调来看守,等军队进城,外面的百骑发动,劫走了那些财物……”
殿内一阵叹息声。
长孙无忌的脸颊微颤。
李勣低着头,实在是无话可说。
这手段用的很精妙,调虎离山,随后下手抢掠。
但那是布失毕的财物啊!
李治捂额,“竟然……那些财物呢?”
许敬宗说道:“都带回来了。”
朕想避一避!
李治从未这般尴尬过。
有人笑道:“那贾平安说肚子疼,臣觉着是难为情吧,怕被奚落,所以寻机跑了。”
“哈哈哈哈!”
众人不禁大笑。
“陛下,武阳侯求见。”
笑声戛然而止。
那厮来了。
晚些贾平安进来,行礼后,一脸坦然。
但……
许敬宗一脸诧异,“你的脸……”
贾平安的脸上多了几道抓痕,他尴尬的道:“先前自己挠的。”
众人都在笑。
但那抓痕看着细微,却不像是被成年女子抓挠的痕迹。
李治问道:“为何下手夺了那些财物?”
贾平安抬头,“陛下,安西四镇若是想长治久安,必然要全盘治理。”
这个和朝中的想法一致。
“可要想治理安西,臣以为必须要移民。”
“长安周边的人口越来越多,田地却显得少了些,陛下,臣以为移民正当其时。”
咦!
长孙无忌咦了一声,然后闭口不言。
李治却知晓他的意思。
长安的人口越来愈多,但粮食就那么多,所以时常会闹饥荒。朝中为了此事争论多次,唯一的办法就是迁都,为此他甚至还把洛阳定为东都。
贾平安突然提出了移民安西的想法,让他豁然开朗。
长安人多,可安西人少啊!
为何不迁徙些去?
妙极了!
李治正在为这个问题头痛,贾平安的建言堪称就是久旱甘露,让他神清气爽。
他看贾平安风尘仆仆的模样,就颔首道:“你此次行事果断,朕心甚慰。”
给钱吧!
贾平安现在两个孩子,一心就想给孩子们攒些家产。
可直至散去,李治依旧没说赏赐的事儿。
“先前贾平安看着朕,眼神灼灼,那是何意?”
李治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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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良想了想,“陛下,武阳侯定然是心情激荡……大概是想着陛下会赏赐些什么吧。”
李治一想也是。
“陛下。”
有内侍来禀告,“那些财物进宫了。”
李治笑道:“让皇后来。”
晚些武媚来了。
如今她为后,穿着不同,看着雍容华贵。
“媚娘。”
李治招手,等她过来后,指着进宫的车队笑道:“这便是你那阿弟在安西夺来的财物,先前臣子们很是尴尬,朕也有些难为情。”
武媚笑道:“怕是太多了吧。”
“能有多少?”
李治含笑摇头,“当年郭孝恪平龟兹,虽说并未抢掠王宫,可布失毕也奉献了许多财物,这才过了多久。”
武媚想着的却是别的事儿。
平安回京竟然不来请见我,这是何意?
车队路过,李治随口道:“打开,让朕看看有什么。”
一个内侍打开箱子。
金光闪闪。
李治:“……”
武媚:“……”
“再开。”
又开了一个箱子。
金光闪闪。
李治的眼皮子狂跳,“怎地……那么多?”
武媚毫不犹豫的道:“陛下,这可是平安为你夺来的财物。”
咱们做事要讲良心。
发财了!
李治想到宫中最近的窘迫,不禁大喜,“赏贾平安五十万钱!”
你这么抠门,文德皇后知道吗?
武媚摇摇头,“陛下,要不随便赏赐一箱子财物吧。”
李治回身看着她。
那太多了。
武媚抬头,目光坚定。
咱们要讲良心!
王忠良在边上看着,觉得气氛不对。
怎么好像要大战的意思?
“罢了。”
李治随意指了一个木箱子,“这一箱赏赐给武阳侯。”
“是。”
有人过去卸货。
武媚担心吃亏,“要不先看看?若是不值钱再换。”
李治满头黑线,“朕一言而决。”
武媚叹道:“可怜平安家中有两个孩子要养,每日花钱如流水……”
你莫要念叨了行不行?
李治觉得头痛。
箱子打开。
珠光宝气。
王忠良看了皇帝一眼。
陛下,这个……太值钱了吧?
咱要不后悔一个?
“陛下豪爽!”
武媚笑吟吟的看了王忠良一眼。
你要是敢哔哔,回头老娘就弄死你。
王忠良低头。
哎!
李治真心差钱,但……
“陛下说过一言而决。”
……
贾平安一路回家,杜贺见他空手而归,不禁诧异。
“郎君,陛下没赏赐?”
他前阵子带着人把库房整理收纳了一番,腾了些空间出来,就等郎君带着钱财回来,然后整理入库。
钱呢?
贾平安皱眉,“为国做事要什么赏赐?杜贺你的境界不妥,要时时记得为国效力不该讨价还价……”
郎君果然境界高。
杜贺无地自容。
贾平安随即进了后院,进门的时候踹了一下。
狗曰的!
真特娘的抠门!
比表兄都抠门!
“夫君,没赏赐?”
苏荷也在问。
都立功了,按照规矩,皇帝要么赏赐钱财,要么赏赐田地。
只是长安周边的田地都有主了,皇帝也没辙。
贾平安随口道:“晚些吧。”
“陛下其实有些抠门呢!”
苏荷嘀咕着,“赏赐些东西都是扣扣索索的。”
“郎君!宫中来人了。”
贾平安到了前院。
两个内侍进来,“武阳侯,陛下赏赐……”
“五十万钱?”
杜贺笑的合不拢嘴,“陛下英明!”
贾平安觉得不错,只是家里的库房看样子要扩建了。
“财物一箱。”
杜贺带着人搬运钱财,贾平安让人把箱子送到后院去,“让二位夫人自己收着。”
他觉得里面多半是金银。
晚些回到后院,他就见到苏荷躺在床榻上,手中抓着一串珠宝咧嘴笑。
整个床榻上全是珠宝,他的小棉袄抓起一块硕大的宝石正想往嘴里塞,而贾昱拿着一串珠子在砸……
卧槽!
贾平安飞快的把宝石夺了,一巴掌抽在苏荷的屁股上,又冲着在清点的卫无双喝道:“孩子都不看了,怎么做娘的?”
苏荷翻身把兜兜抱起来,“夫君,发财了!”

精彩絕倫的小說 大唐掃把星笔趣-第557章 陛下,何不撲殺此繚閲讀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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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德利?
杨德利从担任御史以来一直在弹劾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所以并未出头。
“弹劾何事?”
李治令人把奏疏拿来。
“陛下,杨德利弹劾李舍人……”
王忠良有些懵逼,抬头看了李治一眼。
这个蠢货!
李治默然。
“陛下,杨御史弹劾李舍人……去年李舍人用了中书的马车搬运家中的东西,违律差使了万年县的民夫为家中做事,更令人发指的是,李义府家中经常庆祝,儿子生辰要庆贺,孙儿生辰要庆贺,妻子生辰……那些下属每每送去厚礼……”
李义府面色煞白,“陛下,这是馈赠,不少……不少人都有。”
这是潜规则!
上官家中有喜事,下属自然要送礼。
这事儿众人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大伙儿都不是好鸟,下属的好处也收过,所以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可谁曾想杨德利竟然把此事揭穿了。
尴尬啊!
连长孙无忌都难免头痛。
杨德利这是吃饱撑的?
“……中书省的公厨为寻常官员准备的食物简薄,克扣下来的钱都用于李义府等人的供给……”
操蛋!
这是开小灶,但也是常事。
普通官员吃大锅饭,大佬们单独吃小灶,这有啥好奇怪的?
“……陛下,大唐无数官吏的伙食被克扣,只为奉养那些高官权贵,长此以往,那些官吏心中不满……”
杨德利把此事竟然抬高到了国家生死存亡的地步。
李治看了一眼,发现从长孙无忌开始,人人都黑着脸。
“咳咳!”
他觉得差不多了。
王忠良继续念道:“……李义府得了陛下夸赞,当日就有人上门送礼,这几日更是门前车水马龙,陛下,这是公然行贿!”
卧槽!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为了一个李义府,把大伙儿的老脸拿出来践踏。
长孙无忌板着脸,“陛下,老臣以为此事贾家并无过错。”
李义府看着他,咬牙切齿的道:“长孙相公不怕以后自家被人这般收拾?”
长孙无忌压根就不带抬眼的。
褚遂良接着说道:“是啊!陛下,那管事用强之事虽无证据,不过老臣以为定然确有其事。”
“臣附议!”
一群重臣板着脸,不管往日有什么仇怨,此刻都异口同声的为贾家说话。
不说不行啊!
杨德利看来收集了许久的消息,就在今日全部砸出来了。
什么小食堂,什么下属送礼……
这些事儿人人知晓,但这是潜规则啊!
可特娘的这个愣头青把这些潜规则都给捅了出来。
再让他弄下去,大伙儿的脸面要不要了?
“陛下……”
王忠良抬头,一脸木然。
“说吧。”
和臣子们的恼火不同,李治却喜欢听听这些臣子的潜规则和丑事。
王忠良犹豫了一下,“陛下为何赏赐李义府许多珍宝,李义府巧立名目受贿,不差钱,有那些钱用来养活宫人岂不是更好?陛下花钱这般大手大脚,花完了寻谁要去?只能加了赋税。可百姓可怜,不堪盘剥了……陛下,和天下生民比起来,李义府算个什么?”
这弹章写的半点文采也无,但却格外的有力。
李治的脸,黑了。
李义府的脸,黑了!
武媚那边也在接收着各种消息。
“李义府不依不饶?”
老二李贤渐渐长大,嚎哭声也越来越大,让她头痛。
“是。”邵鹏看样子心情不大好,“昭仪,那事奴婢觉得是真的,李家的管事该严惩。”
可李义府是皇帝和武媚最近竖立的旗帜,难道自己把旗帜拉下来?
“这是无妄之灾。”
武媚这话不知道说的是谁,但眼中却多了讥诮之色,“李义府靠着低头逃过一劫,但却得意忘形了些。”
她闭上眼睛。
秋风掠过,让人倍感惬意。
“你去中书省,告诉李义府,做人要稳重。”
昭仪不满了!
邵鹏应了,随后去了中书省。
李义府刚在朝中吃了败仗,再接到这个消息,笑容依旧,但面色涨红。
——才将被夸赞你就稳不住了?那以后还能指望你做些什么?
李义府一口郁气憋着,还得强笑着应付了邵鹏。
而杨德利却昂首回到了察院。
御史台分为三院,杨德利所在的察院为监察御史。
一进去,察院主簿周颖就从值房出来,“杨御史回来了?”
“是啊!”
杨德利看着很是得意。
周颖问道:“先前倒是忘记了,杨御史那奏疏可给中丞过目了吗?”
御史台有御史大夫,但御史大夫一般很少设置,多是御史中丞管事。
杨德利摇头,“没呢!”
周颖有些头痛,“此等事……还是通个气为好啊!”
你特娘的要弹劾谁也得给上官说一声吧,不吭不哈的就上了奏疏,下次你是不是要直接进宫去仗弹了?
——仗弹,指的是御史求见,在皇帝在场的情况下弹劾人事。因为倚仗的是帝王在场撑腰,所以叫做仗弹。
杨德利点头。
但心中颇不以为然。
他和御史中丞黄黎有过交流,黄黎要求他要盯着大处,莫要拿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去烦人,结果杨德利就顶撞了一下,说小事也会演变成大事。
周颖随口问道:“此次可触怒了谁?”
上次杨德利用鸡毛蒜皮的事儿进谏,结果奏疏被打了回来,顺带还给了批语:无事找事!
御史台丢人啊!
那次之后,周颖就开始关注这个半路出家的官员。
“没有。”
杨德利在想着贾家的那事儿,心情极好。
见他在笑,周颖也觉得不是事。
晚些他去了黄黎那里。
“杨御史说没触怒谁。”
四十多岁的黄黎冷着脸,“不惹事就好。老夫执掌御史台,从未见过这等较真的御史,揪着一件小事就不放。以后盯着他,有事禀告。”
“是!”
周颖应了,随即告退。
黄黎在值房里惬意的道:“今日算是安生了。”
“中丞!”
外面有人在喊。
“不好了!”
黄黎干咳一声,“何事?”
一个官员冲进来,“中丞,那杨德利弹劾了李义府,说他占公家便宜……”
“好事!”
黄黎赞道:“果然,看来老夫上次的提点起了作用,杨德利也知晓了些做御史的门道。那李义府就是个遍体麻烦的人,弹劾他就是为我御史台争光。”
周颖止步回身,觉得不妙。
“中丞,那杨德利弹劾的是官员收礼。”
黄黎一怔,“他弹劾了此事?”
官员收礼多了去,你特娘的去弹劾这事,这不是给我御史台找麻烦吗?
官员点头。
黄黎捂额,“他……他……罢了,此事无可挑剔。”
这事儿连李治都没法指责。
“他接着又说陛下……”
黄黎的脑门青筋蹦跳,“他说了什么?”
“他弹劾陛下赏赐李义府太重,说那等人受贿不差钱,陛下有那钱不如用在该用的地方。还说陛下花钱大手大脚的,花完了只能加赋税,百姓可怜……”
黄黎觉得头晕,“你别说了,让老夫清醒清醒。”
清醒了一会儿,黄黎深吸一口气,“后来呢?”
“后来陛下夸赞了他。”
操蛋!
“陛下夸赞了他,可回头就得呵斥老夫。”
黄黎觉得自己就是背锅的。
“中丞,陛下召见。”
黄黎:“……”
……
李家的庄子里,杨定躺在床上,双腿被夹板夹着,右手也是如此。
“阿郎……去求阿郎。”
他一整天都在说这事儿。
“弄死那个贱人,弄死她!”
杨定咬牙切齿的咆哮着。
门突然被推开了。
“谁?”
杨定艰难的抬头,就看到两个包着脸的男子进来。
“救……”
他刚叫喊就被堵住了嘴。
因为腿伤的缘故,他只穿着亵裤。
亵裤被人褪了下来,凉飕飕的。
“呜呜!”
我不好这个!
杨定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却不能挣扎,一挣扎断腿的地方剧痛难忍。
“二哥,怎么割?”
“就……连根割吧?我也不懂。”
“好!”
……
卫英有些慌。
从得知贾家的人被欺负后,他就有些惶然。
他一直在担心女儿扛不住最近红得发紫的李义府,但他没法插手。
说来悲哀,他这么一个吏目,如今还不如女儿硬扎,直接和李义府翻脸。
“老卫!”
卫英正在神不守舍的想着是不是下衙后去道德坊看看,好歹有啥事自己也能帮手。
但女儿从不要他帮手,总是说自己没问题。
玉石非玉
其实……就是我无用啊!
卫英有些痛苦。
“谁?”
外面来了一个相熟的小吏,“老卫,朝中又在说贾家和李家的事了,你那女儿可能撑住?”
卫英强笑,“能吧……能的。”
小吏同情的道:“别担心,就算是如今吃亏,等你那女婿回来了……那可是百骑大统领,回头有的是法子给李家挖坑。”
“哪里会。”卫英正色道:“小贾为人正派,从不假公济私。”
小吏莞尔,“咱们什么交情?你连这话都不敢说,有意思?”
卫英苦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不是天生就软弱,只是从小家里就被欺负惯了。刚开始也知道反抗,可对手太厉害,最后只能装死狗。
这装一装的,这人就变成了不敢得罪人的性子,但凡能忍的就忍了,堪称是万年县第一老好人。
他坐在值房里发呆,良久揉揉眼睛,低头继续处理公事。
整个万年县的生死名册都在他这里核实确定,再大的事儿他也只能暂时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人来了。
“老卫!”
“何事?”
卫英心突突的跳,觉得不是好事。
门被推开了,竟然是上官县尉黄麟。
黄麟站在门外定定的看着他。
这是……
难道出事了?
卫英的腿有些软,“县尉……”
黄麟叹息一声,“老卫,你那女儿是亲生的?”
这话看似有侮辱之意,可黄麟不是那等人。
卫英苦笑,“当然是。”
“看看你!看看你!”黄麟指着他,一脸嫌弃,“遇到事儿就忍,就躲,再看看你那女儿……先是让人去李家好言相劝要公道,李家倨傲不搭理,随后就令人报复,打得李家的庄户屁滚尿流……”
这事儿卫英知道,就是知道才担心。
李义府会不会疯狂报复?
女婿不在家,女儿顶得住贾家的门户吗?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有儿子的好处了。
阴阳长生 上殿
若是贾昱再大一些,那么他就能去贾家交好的人家求援,所谓合纵连横就是这个意思。
但贾昱现在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啊!
“那李舍人上奏疏喊冤,陛下搁置,可就在先前,御史杨德利弹劾李义府,满朝君臣颜面无光啊!”
黄麟真心的觉得厉害,“看看,先礼后兵,随后报复。等你一弹劾,贾家还有个表兄御史呢!就等着收拾人。这手段,老卫,你这女儿若是早些让人知晓她的手段,哪里轮得到武阳侯做你的女婿?”
卫英已经呆住了。
“没事了?”
“没事了!”
黄麟笑着竖起大拇指:“朝中不少人都说你女儿是这个!”
家中有个能掌家的娘子,对于大部分男人来说就是贤内助,可遇不可求。
关键这个贤内助还是个大长腿……
卫英欢喜的道:“哪里,大娘子就是执拗的性子。”
……
李义府挨了一棍子,也低调了些,李治觉得这样也不错。
但废后的事儿却刻不容缓了。
这一日退朝后,李治先走,王忠良随即出来,“陛下让长孙相公,英国公,于相公,褚相公去内殿。”
议事在这里,内殿……这便是私密事。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相对一视。
宰相们面面相觑。
这是要宣布了?
废后的决策权在于帝王,但臣子们强横时也能拦截。
褚遂良深吸一口气,“辅机乃是陛下的舅父,更是托孤重臣,老夫不忍看着陛下背负杀舅父之名……老夫起于草莽,并无寸功于国,却官至于此,今日不死谏,何以对先帝!?”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外加一个于志宁回头。
李勣捂额,“老夫今日身体不适,头晕目眩……”
果然是个老狐狸!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三人随即进去。
李治站在内殿中,没回身,听到脚步声后说道:“皇后无子,武昭仪有子,朕欲废后,立武昭仪为后,如何?”
褚遂良上前一步,肃然道:“皇后出身名门,乃是先帝为陛下所娶,先帝临去前还拉着陛下的手对老臣说……朕的佳儿佳妇,今日托付给卿……”
这话径直打脸!
李治默然。
褚遂良厉声道:“先帝之言犹在耳畔,皇后并无过错,陛下为何意欲废后?老臣不敢屈从陛下,上违先帝之命。”
李治微微眯眼看着他,面带怒色。
这是用先帝来压制皇帝:先帝的话你听不听?不听就是不孝。
这也是以后流行一时的‘祖宗之法,祖宗之言’的雏形,但凡祖宗说的就是真理,谁违背了天诛人灭。
李治摆摆手,众人散去。
皇帝出了内殿,一直往外走。
“陛下,去何处?”
“凌烟阁。”
凌烟阁就在宫城的东面,一路缓行,秋高气爽。
进了凌烟阁,李治就站在那些画像前,一个个的仔细看着。
“陛下,昭仪来了。”
王忠良觉得皇帝今日有些古怪,看着感伤,但却又带着振奋。
“媚娘且进来。”
武媚悄然进来,连脚步都放轻了些。
李治负手而立,“看看这些功臣,先帝时都是赫赫有名的文武,时至今日却纷纷凋零。剩下的……”
武媚看着那些画像,低声道:“陛下,都是大唐功臣呢!”
“是啊!”
李治颔首,“二十四功臣,如今还剩下了谁……舅舅,程知节,尉迟恭,以及英国公。程知节知机,李勣同样如此,至于尉迟恭……英雄迟暮。”
皇帝的意思是说……李勣和程知节可用,尉迟恭就让他在家里终老。
但他没提长孙无忌。
李治回身,“五郎如何?”
武媚笑道:“五郎很是乖巧。”
“去看看。”
李治当先出去,步履坚定。
第二日,他再度召集了宰相们商议此事。
褚遂良看了长孙无忌一眼,眼中有悲壮之色,“若是陛下一心废后,天下多少名门女子可供陛下挑选,何必武氏?”
李治的面色微黑。
长孙无忌看了褚遂良一眼……
褚遂良继续说道:“那武氏毕竟是先帝之人,陛下册她为后,青史斑斑,后世人如何说?”
你这是把你老子的女人收用了,咱们不计较这个,但你还要册封这个女子为后,你疯了吗?
这是诛心!
李治面色铁青。
褚遂良把笏板搁在边上,跪倒用力叩首。
呯!
呯!
呯!
于志宁惊呼,“血!”
鲜血顺着褚遂良的额头往下流淌,他抬头,“臣今日还了陛下的笏板,恳请陛下放臣归家。”
这是最激烈的劝谏方式。
——辞官威胁!
李治的双眸中猛地迸发出了厉色,摆手:“拉出去!”
皇帝怒了!
两个内侍上前来架起褚遂良。
后面有帘子,帘子突然一动,传来了女人的声音,“陛下,何不扑杀此缭?”
李治猛地盯住了褚遂良。
泥人也有土性,褚遂良今日直批他的脸,李治的火气一下就窜了起来。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陛下,褚遂良乃是先帝诏令之顾命重臣,不可加以刑罚。”
这便是尊老。
李治摆手,“诸卿且去!”
众人悄然离去。
消息随即传了出去。
有人大怒,有人冷笑,有人赞同……
李勣站在尚书省里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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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棒的都市小說 大唐掃把星 愛下-第556章 以牙還牙鑒賞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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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贺来到了李家。
他站在李家门外,神色肃然,“城外李家庄子的管事杨定对贾家的女管事用强,我奉夫人之命前来交涉,请贵府给个交代。”
“等着。”
门子去叫人。
杜贺在等待着。
没多久,门子小跑回来,一脸不耐烦,“没有的事,赶紧走。”
杜贺大怒,“此事有数名庄户目睹,随后出手救下了女管事,李家这是要庇护他吗?”
门子冷着脸,“说了没有的事,你家若是觉着不妥,只管去上告。”
杜贺提高了嗓门,“李家这是欺我家郎君远在安西,所以就肆无忌惮吗?告诉你家李舍人,这等奇耻大辱,贾家不会低头。”
他回身,几个行人止步。
“贾家被李猫家欺负了。”
“说是女管事被李家的管事用强,幸好救了下来,否则事情就大了。”
“没弄成,那此事可不好办。”
“是啊!还说是贾家的庄户救下的,那作证都没人信,难怪李家敢否认。”
“不过李猫最近很是得意,说是陛下看重,贾家差远了。”
杜贺昂首离去。
晚些李义府回来了,管家禀告了此事。
“说是被自家的庄户被救了。”
“贾平安?”李义府想到的是许敬宗。
他早些时候和许敬宗算是竞争关系,许敬宗属于忠犬,而他是李治太子时期的老人。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他占据了上风。
“那贾平安当初和许敬宗堪称是狼狈为奸,老夫……”李义府刚换了衣裳,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抬头道:“老夫的文章令先帝赞不绝口,那许敬宗只知道谄媚逢迎,这等佞臣如何能与老夫比?可……”
他的眼中多了冷意,“老夫后来才知晓,贾平安为许敬宗出谋划策,否则许敬宗如今还在华州!”
管家低头告退。
李义府拿起案几上的一张纸,缓缓吟诵着,眉间多了得色,“老夫以文章行世,这是真本事。当年李大亮被老夫的文章打动,随即举荐。后来马周等人被老夫的文章打动,依旧举荐……”
“这是真本事!”
他喃喃自语,随后双手搓搓脸,茫然道:“我的文章无人可敌,按部就班下去定然也能成为宰相。”
“可……”他猛地捏住了那张纸,把纸捏成一团,深吸一口气,闭眼,“可这样更快。按部就班是不错,可帝王更喜欢对他言听计从的臣子,再有后宫的支持,老夫……可否一窥长孙无忌如今之位?”
他的眉间多了挣扎之色。
“奸佞?谁能评?”
“老夫只是为了一展抱负罢了!”
“权势……诱人!”
夕阳照在了庭院里,很是柔和。秋风缓缓吹进书房,几张纸被吹动,沙沙作响。
……
贾家的女管事被李义府家的管事欺负了。
这个消息传得很快。
“老程,武阳侯去了安西,家中竟然就被那等小人欺负,你怎么说?”
明静杀气腾腾的问道。
程达看了她一眼,哆嗦了一下,“我马上就去贾家,此事百骑若是不管,等武阳侯归来时,我再无面目见他。”
“不错,老程你最近越发的沉稳了。”
我喜欢女人!
程达一个哆嗦,赶紧去了贾家。
卫无双来了前院。
“此事百骑不会坐视。”程达的表态很坚定,“我准备派人去庄子上查探,但凡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就动手。”
这个决断对于程达来说已经是豁出去了。
屏风后默然。
难道不满意?
程达心中暗自叫苦。
“多谢程副尉。”
屏风后的卫无双说话了,程达说道:“不敢。”
“夫君去了安西,有人以为贾家孱弱,于是放肆妄为,我虽为女流,却也不敢丢了夫君的脸面。”
这一番话说的极为大气,让程达不禁暗赞。
“夫君临行前说过,若是有大事,当去寻百骑。”
程达不禁微微颔首,觉得这是对自己的看重。
“此事乃是两家庄子争斗,若是百骑出手,李义府那边最近很是得意,不妥。”
这就是程达顾忌之处,没想到卫无双竟然主动说了出来。
武阳侯娶这个女人果然是娶对了。
“多谢了,此事贾家会想别的法子。”
“可……”不出手也不行啊!
程达觉得就这样回去明静能嘲讽他一整年,而且他心中也过意不去。
“若是力有未逮,我再请百骑出手。”
——百骑是核武器,我们承诺不首先使用百骑!
一番话让程达里面面子都有了。
等程达走后,苏荷说道:“无双,干脆打上门去。”
杜贺听的心惊肉跳。
“打……定然要打。”卫无双的声音很平静,“李家既然执意要庇护杨定,贾家仁至义尽……”
卫无双吩咐道:“杜贺。”
“大夫人。”
“你去平康坊,请了那位许多多来。”
“是!”
等杜贺走后,苏荷问道:“那许多多是谁?”
“夫君走之前交代的人,说是恶少头目。”
“恶少头目?”苏荷笑道:“我兄长原先也是恶少。”
“那是杀人的。”卫无双看了她一眼,“看看你,再胖下去,等夫君回来看你怎么说。”
苏荷摸摸脸,“夫君就喜欢我这样。”
“你就这般无忧无虑的过吧。”
卫无双摇摇头。
苏荷挽着她的手臂,“无双,那你为何要这般板着脸呢?”
“这个……”
卫无双想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阿耶没主见,家里时常被欺负,我就跟着苦练拳脚,谁敢上门来就打……”
“无双你好可怜。”
苏荷的同情心比较丰富。
“习惯就好。”卫无双淡淡的道:“你自己不立起来,没人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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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环境造就人。
苏荷从小就是无忧无虑的,进宫后有姨母蒋涵罩着,没人敢得罪她,所以她愁什么?
而卫无双却不同,从小因为卫英性格的缘故必须要坚强起来。
“二位夫人,许多多来了。”
屏风撤去,苏荷见到许多多时不禁讶然,“竟然是女子吗?”
她的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卫无双淡淡的道:“你若是想去做恶少,我支持。”
苏荷摇头,“不去,去了兜兜怎么办。”
许多多行礼,“见过二位夫人。”
“夫君临走前给我说过,若是有事,可寻你来相助。”
许多多点头,“是,夫人只管吩咐。”
卫无双冷冷的道:“我要你的人手……”
……
第二日。
王悦荣躺在床上,浑身依旧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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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昨日奋力挣扎的后果。
但更让她难受的是那种屈辱。
她茫然看着屋顶,泪水滑落。
“王管事。”
“进来。”
王悦荣挣扎着起来。
外面进来一个农妇,端着一碗馎饦。
“趁热吃吧。”
王悦荣下床,农妇叹道:“真是造孽哟!那杨定今日还在对面洋洋得意,说什么他家阿郎如今深得陛下的看重,咱们贾家……不行呢!”
王悦荣问道:“什么看重?”
农妇搓搓手,“说是陛下经常赞许李义府呢!”
王悦荣知晓,李义府大概率要飞升了。
那她的事儿……
看着馎饦,她再无胃口。
“有人来了。”
脚步声很密集。
王悦荣刚起身,门外就来了杜贺。
杜贺杀气腾腾的道:“夫人令我前来看望你,让你放心,此事……贾家不会忍气吞声。”
王悦荣点头,“多谢夫人。”
她此刻只想着等贾平安回来,那个手段百出的武阳侯,定然能给李义府一次教训。
杜贺出去,喊道:“都清楚了?”
“清楚了!”
数十人的声音很大,王悦荣心中一惊,赶紧出门看了一眼。
数十大汉站在外面,有人的脸上有刺青,看着格外的凶悍。
他们都拎着长棍,站的整整齐齐的。
那些庄户也来了,大多鼻青脸肿。
这是上次被击败后的代价。
他们都在看着杜贺。
贾家的管事差点被欺凌,庄户去讨公道被暴打,这个亏难道就这么咽下去了?
杜贺来了!
“夫人交代,莫出人命,那些庄户不要打断手脚。可从杨定开始,那几个庄上管事的……除去留一条命之外,打!”
众人轰然应诺,庄户们被吓了一跳。
“出发!”
杜贺挥手,数十恶少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王悦荣觉得心跳的突突的。
“跟去看看。”
那些庄户也带着各种‘兵器’跟在后面。
对面有庄户发现了,当即回去叫人。
李家的庄户也集结了起来。
杨定就站在最前方,喊道:“打回去,打赢了,回头阿郎定然会赏赐酒食。”
有人突然喊道:“那些不是贾家的人。”
最前方的数十人看着就不像是善类。
“是恶少!”
恶少打架专业,农户打架业余……
士气在迅速跌落。
杨定心中一冷,喝问道:“为何来此?”
“你特娘的还敢装!”杜贺咬牙切齿的道:“你对贾家的女管事用强,幸而我家郎君不在,否则定然把你弄死了丢进清明渠中。”
百骑大统领出手,那自然不凡。
但杨定却很是有恃无恐,“一派胡言,证据何在?此事就算是去了官府那里我也不怕。”
没证据你说个屁!
他得意洋洋。
“证据?我家夫人说了,贾家做事只凭心,不需证据!”杜贺挥手,“打!”
“杀!”
恶少们冲了上来。
双方混战。
杨定第一时间就往后面跑。
庄户们看似悍勇,可却少了组织。恶少们一排排的结阵冲杀,打的他们抱头鼠窜。
“不堪一击啊!”
领队的恶少不禁矜持的赞美着自己的战斗力。
王悦荣问道:“这是军中的手段吧?”
恶少摇头,“只是看着好看罢了。你没见过武阳侯带着的百骑,那一结阵,咱们这等好看的一个照面就没了。”
他果然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王悦荣死死地盯住了在逃跑的杨定。
“杨定要逃!”
恶少笃定的道:“放心,贾家的夫人有交代,他逃不了。”
马蹄声传来,两个恶少驱马追了上去。
“打起来了!”
有人去报信,没多久几个村正就带着人来了。
“住手!快住手!”
李家的庄户被打的抱头鼠窜,那些恶少却不依不饶,追上去用棍子抽打着肉多的地方。
惨嚎声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村正气抖冷,“视我等如无物吗?住手!”
一个村正低声道:“是李猫和贾家,咱们……”
“咱们吆喝就是了,事后就说尽力了,只是管不住。”
“住手!”
于是这些人的喊声越来越大,但更像是呐喊助威。
王悦荣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别动手,等我来。”
那两个恶少骑马圈住了杨定,王悦荣跑过来,哽咽道:“你这个畜生,可想过也有今日吗?”
杨定目光转动,喊道:“我家阿郎乃是李舍人,你等难道敢坐视贾家对我们下毒手吗?”
几个村正一脸茫然。
“他说什么?”
“声音太小了些,听不到。”
王悦荣伸手,马背上的恶少把棍子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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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着棍子就抽打,可杨定灵活的躲避着,偶尔抽一棍子看着屁事没有。
一个恶少猛地挥舞木棍。
呯!
杨定大腿挨了一棍子,惨叫着倒下。
王悦荣冲过去,举起棍子就没头没脸的狂抽。
杨定在地上翻滚惨叫着。
“别打头!”
一个恶少提醒道。
王悦荣只觉得浑身的气都出了,这才放下木棍。
一个恶少走来,仔细看看,回身道:“两条腿断掉了,右臂断了。”
卧槽!
杜贺都为王悦荣的战斗力感到了震惊。
女人一旦发狠,那真没男人啥事。
“李家吃大亏了。”
“是啊!李猫最近风头很劲,可贾家却顶风出手,不知后续谁胜谁负呐!”
几个村正在八卦,至于此事的后续,那铁定和他们没关系。
“回家!”
杜贺打头,带着众人回去。
杨定在地上惨叫,几个鼻青脸肿的庄户把他抬回去。
“去城中寻阿郎做主!”杨定怒吼。
……
李义府一到家就接到了消息。
“阿郎,贾家寻了恶少出手,把咱们家城外庄子的庄户们给打了,管事还被打断了两条腿。”
李义府先是一愣,接着冷笑道:“贾平安的两个女人这是以为老夫只会坐视吗?好大的胆子!”
吃完饭,他回到书房,仔细斟酌了一番后,就写了一份奏疏。
临睡前妻子不忿,又提及了此事,“那贾家欺人太甚,明明没有证据的事也敢出手,真以为百骑统领就能为所欲为呢!”
“老夫知晓了。”
可他的妻子依旧不依不饶,“夫君,今日有人来寻我,说贾家这是打咱们家的脸呢!若是不能还回去,咱们家那还有颜面?”
第二日,李义府把奏疏递上去。
众人都在看戏。
“李义府出手了。”
王琦笑的前仰后合。
“两家人打生打死和咱们没关系,不过贾家那个女人却下手果决,事情才将出来就令人报复,一点都不含糊。外面都说那个女人果然是个能掌家的。”
“掌家有何用?这是朝堂。”
王琦的眼中多了嘲讽之色,“李义府不要脸,公然支持废后,还无耻的吹捧武媚,陛下对他只能重用,否则以后谁会为了这些事出头?所以看着吧,贾家那个女人怕是要被收拾了。”
奏疏进宫。
有人跑去贾家告知此事,卫无双很坚定的道:“就算是被夺了夫人的头衔,此事贾家也必做不可!”
强悍啊!
此等小事本不该在朝中讨论,但褚遂良却主动提了出来。
“……贾家带着恶少大打出手,李家的庄户被打的抱头鼠窜,管事被打断了两条腿。”
李治的脸很冷。
李义府把脸拉下去,直接成为了忠犬,这对于李治来说就是意外之喜。
但这条忠犬却和贾家发生了冲突。
惩治哪一边都不符合他的利益。
“暂且……”
此事暂且搁置了。
李义府在中书省沉默了。
好友王德俭来寻他。
“此事要忍。”
李义府摇头,“不能忍。”
“为何?”
李义府抬头,笑的很是猖獗,“既然做了忠犬,那就该撕咬。只为帝王撕咬,那等忠犬就是刀。老夫还得为自己撕咬,如此才是狼!”
他再度上了奏疏,言辞激烈,大有不成功就心灰意冷之意。
忠犬的下场要看帝王的心情,看看汉武帝开始的那些忠犬,最终谁有好下场?
李义府的奏疏一下就引发了两边的争执。
老帅们出手了。
“屁大点事。”梁建方在朝中冲着李义府开火,“你家那管事可欺负了那女人?”
李义府坚定摇头。
可大家都知道这是事实。
否则贾家的女人吃饱撑的去寻李义府这样的对头。
“你家先动手,贾家报复回来,老夫看极为妥当!”
程知节一脸‘老夫就是程青天’的豪迈。
李义府冷笑道:“此事发生后,家中的仆役们人心惶惶,李家颜面全无,若是不严惩,以后发生此等事该如何?”
他咬死不肯松口。
“陛下,臣请严惩贾家。”
李勣心中微叹。
李义府还是聪明的,他把目标扩大到了整个贾家,这样就便于帝王操作。而若是他指名道姓的说要严惩谁,那就是给李治出难题。
毕竟那两个女人据闻都是宫中的武昭仪为贾平安挑选的,脸面得给。
“陛下,有御史弹劾李舍人。”
卧槽!
李义府一脸黑线,“谁?”
“监察御史杨德利!”

笔下生花的都市异能小說 大唐掃把星笔趣-第554章 這是一種病,可我並不準備去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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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处,三百余人正在盯着城内。
“国主若是派人来抢夺城门怎么办?”
一个军士有些难受。
“既然做都做了,还担心这个作甚?”
边上,数十具尸骸堆积在一起。
这些曾经的同袍此刻无声的看着夜空,怎么都想不通为何会被自己人干掉。
“听,有什么声音?”
一个军士侧耳。
众人凝神倾听。
“好像……马蹄声?”
“看看谁的人。”
大晚上的也不好分辨情况,将领令人喊话。
“止步……”
马蹄声停住了。
“自己人!”
众人心神放松。
从城门进来就是大道,两侧全是屋子。
将领的目光转动,突然发现右边的屋子好像会动。
不,是什么东西在动。
……
“咱们为何不冲过去?”
布失毕的心腹很是焦急。
有人回身,“能看到火头了,羯颠猎定然追来了。”
布失毕的嘴动了动,惨哼一声。
贾平安摇头,“等着。”
“等什么?”
“等我的人动手。”
“这……”
众人想起先前数十百骑消失的事儿。
“那里有数百人,他们人手太少了些。”
“等着!”
贾平安依旧是这句话。
轰隆!
雷声渐渐密集,风吹过,一股子湿润的风裹挟着土腥味而来。
“下雨了!”
稀疏的雨水滴落下来。
……
那将领回头,刚想说话,突然觉得不对劲。
屋子怎么会动?
是我眼花了吗?
他缓缓回身。
雨水滴落在了他的脸上,冰冷的刺激了他一下,让他有一丝恍惚。
轰隆!
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街道两侧。
数十黑影正贴着屋子,缓缓向城头移动。
最前面的距离他不过十步的距离。
闪电照亮了对方那双满是杀机的眼睛,也照亮了前方手持弓弩的黑影。
呯!
弩箭释放。
将领刚想躲避,就觉得胸口一震。
他捂着插在胸口的弩箭缓缓倒下。
为首的黑影猛地挥手。
呯呯呯!
弩箭密集被激发的声音引起了军士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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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数十人中箭倒下,有人侥幸未死,尖叫道:“敌袭!”
轰隆!
数十黑影在闪电的照耀下冲上了城头。
跑上城头时,他们挥舞横刀,三两成群掩杀而去。
“出击!”
贾平安挥手,率先冲了过去。
到了城下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五十百骑,宛如杀神般的站在城头上,周围全是尸骸。
布失毕颤抖着,觉得自己面对大唐选择装死狗太特么正确了。
他的心腹们不禁为之震惊。
“这便是大唐军队的实力吗?”
“难怪西域无人能敌。”
“可他们为何不自己走?”
是啊!
有这么强横的实力,他们为何不走?
许敬宗恰到好处的说道:“我等若想离去,羯猎颠挡不住。可国主怎么办?临出发前陛下有交代,务必要为国主做主。”
布失毕热泪盈眶。
“打开城门。”
城门打开。
远方,马蹄声越来越急促。
“长枪列阵!”
长枪在前方列阵,但看着有些慌。
三千对八千,咱们不跑还等什么?
许敬宗也想跑,“小贾,赶紧跑啊!咱们带着布失毕一起跑就是了,其他人都在后面阻拦叛军……”
贾平安也想跑。
但他想到的却是其它,“许公,回去咱们这算是功还是过?”
“功大于过吧!”
老许也不敢担保李治的态度,若是李治心情不好,说不得就会把此次羯猎颠的反叛当做是他们疏忽的罪名。
“那咱们弄不好还得在西域待大半年。”
若是他们逃了,随后安西都护府会集结,等待长安的命令。这么一来一去,两月没了。随后长安多半会派遣军队来镇压……这起码半年后了。
镇压结束,回去。
贾平安只是想了一下就肝颤。
那他少说还得在这里待一年。
回到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错过了孩子的成长,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许公!”
贾平安目光炯炯。
谁也想不到这货竟然为了早回家决定搏一搏。
“何事?”
许敬宗在盘算着往哪边跑。
“咱们干一把吧。”
“干什么?”许敬宗觉得不妙,“小贾,你可别坑老夫。”
“我有把握。”
许敬宗心中一动,“如何做?”
贾平安低声道:“你带着这些人在此狙击羯猎颠,我带着兄弟们绕到后面去,捅他的皮炎。”
许敬宗的眼皮子颤抖。
“许公。”贾平安知晓老许的命脉,“想进政事堂吗?想冲着褚遂良破口大骂吗?”
好像褚遂良今年就会倒霉!
想啊!
许敬宗想到的是自己这些年的艰难。
他也想做个好人,可那些人讥讽他,排挤他,只给他留下了做帝王忠犬的羊肠小道,不走不行。
“许公!搏一搏,命运会对你微笑。”
贾平安拍拍他的肩头,对那些军士喊道:“坚持一刻钟,一刻钟之后,援军就会赶到。”
那些军士有些发憷,甚至在嘀咕,一时间嗡嗡声大作。
都是胆小鬼,难怪会成为墙头草。
贾平安指着许敬宗说道:“大唐的礼部尚书将会在此和你等一起坚守,难道你等还不信?”
“小贾,老夫还没答应。”
许敬宗被霸王硬上弓了。
雨开始大了。
这对于防御的一方是个难题,因为弓箭没法使用。
“许公,我走了。”
贾平安带着六十百骑上了城头,绕到了另一边下去。
剩下的五十人在许敬宗的身后,这就是他最后的力量。
小贾,你特娘的别坑了老夫啊!
前方,叛军止步。
布失毕不禁欢喜。
一个心腹沉声道:“这是最后的准备,随后就是进攻。”
果然,停顿了一刻后,叛军出击了。
“挡住!”
将领在嘶吼着。
雨渐渐大了,落在身上竟然有些发寒。
黑压压的一片步卒在冲来。
一个礼部官员问道:“为何不是骑兵?”
这些没经历过厮杀的和平官啊!
许敬宗说道:“骑兵除非是被多次操练过,否则战马面对长枪阵会自己躲避停住,到时就会成为靶子。”
“还有这讲究?”
“杀!”
接敌了。
长枪手拼命的捅刺,随即抽出长枪,鲜血就从窟窿里喷射出来,旋即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要快!”
羯猎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布失毕此刻定然遁逃了,要快些击溃前方的阻碍,随后追击。”
他深知布失毕遁逃的危险。
大唐军队会集结,而后龟兹各部都会三心二意。
突厥人呢?
他怒了,“沙钵罗可汗承诺的援军何在?”
身边的突厥人淡淡的道:“就在路上。”
羯猎颠心中微松。
前方已经开始了绞杀。
“都上去!”
一队队步卒蜂拥而上,旋即被捅死在长枪阵前。
“布失毕的人为何这般悍勇了?”
没有谁知道是贾平安给他们画了一个大饼,让他们如同打了鸡血般的兴奋。
但打鸡血的兴奋不持久。
羯猎颠冷冷的道:“让精锐上去!”
数百身材高大的步卒出现了。
这些步卒不少深眼高鼻,左手盾右手刀,一跺脚,声势不小。
“闪开!”
这数百步卒一来就撼动了长枪阵。
他们悍不畏死,前面的用血肉之躯撞开了阵列,后续的扩大了突破口。
阵列摇摇欲坠。
“许尚书,撤!”
许敬宗站在那里,面色白的和纸一样。
他的双腿在颤抖,呼吸急促。
“许尚书!”
前方的阵列渐渐在崩塌。
那些被砍杀的将士倒在地上,溅起了无数水箭。
老夫……
许敬宗的嘴唇微动。
——许公,想进政事堂吗?想冲着褚遂良破口大骂吗?
封德彝在背后嘲笑他贪生怕死。
褚遂良和他的恩怨来自于他修的实录,里面将褚遂良的事儿写了出来。
先帝时的侍中刘洎就是死于褚遂良的告密,许敬宗修实录时记录了进去……
从此褚遂良就和他成了死对头。
老夫错了吗?
许敬宗仰头,雨水泼洒在脸上,让他精神一振。
“要败了!”
前方阵列大乱。
“许公,走!”
队正于盛拉着许敬宗就走。
“放开老夫!”
许敬宗看到了那些龟兹将士崩溃的场景。
嚎哭,尖叫,转身就跑。
布失毕在绝望的拍着大腿。
小贾还没到!
小贾……若是他率领百骑突袭时,羯猎颠的前方再无敌人,他将会遭遇围杀。
许敬宗一脚踹开了于盛,回身。
“许公,速退!”
“许尚书,别看了!”
不少人都在埋怨着许敬宗,觉得这个贪生怕死之辈竟然要回身再看看,这不是祸害大家吗?
呛啷!
横刀出鞘。
一步!
两步!
许敬宗刀指前方,“跟着老夫……杀敌!”
正在被侍从架着的布失毕看到了这一幕。
许敬宗一人持刀冲杀了过去。
“呜呜呜……”
布失毕的眼睛都红了,指着前方在呜咽。
那些龟兹人都眼睛红了。
大唐的礼部尚书都在出击,我们为何躲避?
那些溃兵遇到了许敬宗。
他浑身都被雨水淋湿了,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
于盛回身,呼喊道:“保护许尚书!”
五十府兵转身,义无反顾的开始狂奔。
礼部的官吏们呆滞了。
许敬宗虽然这几年的名声有所好转,但贪生怕死的那件事儿依旧被四处传播,连礼部的官吏私底下都不大看得起他。
可现在所有人都想跑,许敬宗却逆着人潮向前。
风雨中,他走的是这般的坚定!
有人喊道:“保护许尚书!”
汉唐的外交官们从来都不是那等只知道耍嘴皮子的人,当需要时,他们会拔出横刀,用鲜血来让敌人懊悔自己的言行。
此刻他们只是追随着前辈的脚步而去!
“崩溃了!”
有人在恍惚,“他们崩溃了!”
羯猎颠已经看到了,他微笑道:“击溃他们,随即追击,一定要把布失毕追到,死活不论。”
他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轰隆!
闪电中,他看到许敬宗越走越快。
在他的身后,那些唐人,不,还有那些龟兹人,甚至包括了布失毕的侍卫在跟随。
这些人不多,但汇集成流,那些溃逃的将士不由自主的跟随在他们的身后。
那些叛军追杀了过来。
“是唐人的大官!”
“杀了他!”
叛乱会刺激人的神经,让一个平日里胆小如鼠的人,也敢去干一些自己做梦都不敢的事儿。
一个军士冲了过去,随手一刀。
许敬宗有些生疏的避开,随即挥刀。
他迈步向前,身后倒下的叛军在雨水中抽搐着。
那些溃兵看到了这一幕。
“杀敌!”
许敬宗举起横刀,长袖滑落,露出了干瘦的手臂。
这只手臂从未有过的坚定。
铛!
他挡住了一刀,随即不管不顾的砍杀。
老夫也练过!
他坚定的挥刀。
对手倒下。
他举起横刀。
“杀敌!”
那些府兵赶到了,那些官吏也赶到了。
而后,那些溃兵迅速扑了上来。
布失毕热泪盈眶。
……
贾平安带着百骑从侧面下了城头,随即快速向羯猎颠的侧后方迂回。
脚踩雨水里,发出来清脆的声音。
当对面也传来了这个声音时,贾平安抬头。
百余黑影摸了过来。
对面有人喊话,但听不懂。
“是龟兹人!”
对方在逼近。
打头一人贾平安竟然有些眼熟。
“宋娘子?”
此刻一身戎装的宋娘子毫不犹豫的喊道:“杀!”
“你果然是奸细!”
贾平安放声大笑,挥手。
“放箭!”
百骑拿出被雨布遮住的弩弓,一波弩箭飞了过去,对方倒下一片。
接着就是绞杀。
贾平安冲在了最前方。
城门那边的喊杀声已经很惨烈了,老许能不能顶住?
贾平安心中无底。
关键是老许若是逃了,回过头他就会再度成为大唐的笑话。
老许!
顶住!
他和对手错身而过,一刀斩杀了当前的敌人。
“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太巧了。”
横刀挥动,贾平安逼近了宋娘子。
“贾某从不信什么巧合,而且你还两度巧合,真以为男人见到女人就会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李敬业冲了过去,宽大的横刀挥舞,就像是割草机一般,到处收割着人命。
宋娘子厉喝一声,跃起一刀。
“不要跳跃!”
在对手有准备的情况下,不要跳跃!
贾平安挥刀。
羯猎颠也想到了令人从侧翼偷袭的这一招,准备捅他的菊花,结果狭路相逢。
他冲了出来,身后尸骸狼藉。
宋娘子就倒在了尸骸中,胸腹处一个长长的伤口。她茫然看着雨夜,回想起了贾平安的一言一行。
他一直在看着我做戏。
“快!”
贾平安带着人从侧后冲了过去。
他绕到了叛军的身后。
长街上,叛军正在疯狂的冲击着城门。
贾平安深吸一口气。
“我也怕死,但许多时候……总觉着有些东西比活着更可贵。这是一种病,可我并不准备去治。”
他率先冲了上去。
百骑紧紧跟在身后。
前方在厮杀。
一个叛军无意间回头,眸子一缩,“是谁?”
雨夜中,贾平安一声不吭。
数十人不是威胁。
可当距离拉近后。
那个叛军再度回头。
“唐军来了。”
这是一个坏到极点的提醒。
叛军齐齐一怔,旋即回头。
贾平安横刀挥过,仰头喊道:“万胜!”
“万胜!”
欢呼声传到了城门那头。
“武阳侯在后面突袭!”
瞬间所有人都迸发出了无尽的士气,连布失毕身边的心腹都提着刀冲杀了上来。
“小贾才带了数十人,快!快去!”
许敬宗此刻累的喘不过气来。
贾平安还好。
他一头钻进了叛军中间,什么都不管不顾,只知道砍杀。
“是唐军,是那个武阳侯!”
羯猎颠得了消息,咬牙切齿的道:“挡住。”
前方正在胶着,但他有信心。可背后这一刀却捅的他有些痛。
关键是……那些叛军的眼神在闪烁。
当成功率不断下降时,他们的勇气也会跟着下降。
羯猎颠居高临下看的清楚,指着贾平安喊道:“谁斩杀了贾平安,布失毕的女人都是他的!”
布失毕的女人啊!
有人喊道:“我去!”
他冲了上去,长刀兜头就劈。
大雨中的泥地有些滑,贾平安轻松的侧滑,避开了这一刀,旋即一刀枭首。
他盯着对面,“羯猎颠,大唐的大军就在不远,正在赶来……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士气迅速跌落。
李敬业闷头冲杀,前方二人长枪捅刺,他避开,左手夹住了一杆长枪,一发力,对面的叛军竟然被撬了起来。
他夺过长枪,随手挥击。
啪!
叛军被这一下抽晕了过去,李敬业一脚踩在他的身上,杀的兴起,身体微微弓着旋转。
卧槽你个傻缺!
正在冲击的贾平安差点被波及。
四周的叛军倒下了一片。
这个畜生,太特娘的暴戾了。
“敬业,跟着我来!”
贾平安带着他一路冲杀。
“他来了!”
羯猎颠身边的人在惊呼。
叛军此刻已经乱了。
前方听闻后面有人突袭,被驱赶着往这边来。而后面被杀的军心全无,只想溃逃……
“败了!”
羯猎颠的眼中全是疯狂之意,“杀了布失毕!杀了他!”
他一把揪住了身边的突厥人:“沙钵罗可汗的援兵呢?在哪?”
突厥人面色煞白,“不会有什么援兵了,不会有了!”
“那个骗子!”
羯颠猎拔刀,“跟着我来,杀了贾平安!”
若是没有唐人的掺和,他的谋划将会天衣无缝。
宋娘子说了,那个贾平安能决定许多事。
据闻布失毕都是他救回来的。
他咬牙切齿,发誓要杀了这个罪魁祸首。
他策马冲过来,马蹄被尸骸绊到了,战马扑倒,幸而速度不快,他一个鱼跃弹起来,正好挥刀。
贾平安避开,旋即一刀。
羯猎颠的身体摇晃着,长长的惨嚎一声。
他的右手臂被斩断了。
贾平安抓住了他,缓缓上前。
通译在喊,“弃刀跪地不杀!”
那么多叛军,若是遁逃将会是一个大麻烦。
那些叛军呆呆的站着。
贾平安抓着羯猎颠走来,他们缓缓避开,随后丢弃兵器。
噗噗噗!
贾平安一步步走过去,人群闪开通道。
布失毕等人就在对面。
羯猎颠喊道:“你不能杀我,我的家族在龟兹势大,你杀了我,龟兹将会再无安宁……”
贾平安挥刀。
人头落地,反弹了几下,依旧能看到脸上的惊愕之色。
对面的布失毕此刻心神失守,下跪道:“大唐威武!”
四周的叛军跪下。
贾平安站在中间。
闪电掠过夜空,照亮了那张全是鲜血的脸。

精华小說 大唐掃把星 起點-第550章 震懾分享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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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甲士蜂拥而出。
这是一次突袭,布失毕的麾下正在享受胜利,接着就收获了那利不在的坏消息,都懈怠了。
这么短的距离,一个突袭就能让这些懈怠的将士死伤大半。
此战……必胜!
那利在后面叫喊,“要快!”
当先冲出去的甲士脚下一滑,呯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身后接二连三的摔倒。
有人叫骂:“是什么东西?”
倒地的人堆叠在一起,有人喊道:“是油!”
那利色变。
他站在后面,看到了飞来的火把。
“不……”
火把落地。
轰!
火头骤然而起,大门外马上就成了火海。
那些甲士疯狂的站起来,浑身带着火焰在狂奔。
“射杀他们!”
贾平安平静的下令。
但他有些颤抖。
MMP!
这么惨烈的吗?
他从未见过这等惨状。
布失毕等人就别说了,直接呆滞。
“放箭!”
那些火人倒在了半途,里面有人喊:“冲出去!”
都火海了还冲,这是不讲科学了吗?
贾平安兴致勃勃的看着大门里。
一个军士鼓足勇气,大概以为速度快就能逃过火焰。
他猛地冲了出来,速度很快。
“这短跑实力不错啊!”
高手果然都是在民间。
那军士飞快的冲过火海,双脚和小腿都带着火焰。
他越跑越慢,最后倒在地上惨嚎。
那利喊道:“从别的地方出去!”
布失毕狂喜:“武阳侯果然好手段,快,快去拦截他!”
“不必了。”
贾平安动都不动。
那将领此刻面色潮红,回身看了贾平安一眼,心想他为何不追击?
但此刻他已经丧失了信心,不敢质疑。
快啊!
你还在等什么?
布失毕和那些将士在等待。
“点火!”
贾平安一声令下,整个宅子就被火焰给包围了。
布失毕呆呆的看着火海中的宅子,“你……你早有准备?”
宋娘子怯怯的站在边上,贾平安对她露出了渣男的微笑。
若是没有这个女人的告密,他会选择用百骑突袭,打开突破口后再让布失毕的人去绞杀对方。那利想玩突袭,也只能突袭了布失毕的人……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百骑在边上伺机而动,最后给那利一击。
这就是他此刻的复盘。
“当然!”他矜持的笑了笑,有些蒙拉丽莎的神秘。
“啊!”
一个叛军爬上墙头,还在犹豫不决,就被下面的火苗舔了一下,一头栽倒下去,惨叫声让人瘆的慌。
布失毕兴奋的道:“我这就回王宫去收拾那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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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带帽,在确定奸夫完蛋后,迫不及待的就想在女人面前炫耀,让她后悔,让痛哭流涕。
不就是想去装个逼吗!
贾平安无所谓。
布失毕一走,他就下了命令,“马上用沙土覆盖,灭了大门外的火。”
将领看了他一眼,有些小尴尬。
这是要准备强攻了。
沙土覆盖灭火很快。
将领建议道:“用箭矢封锁就好。”
“你真是聪明。”
将领刚心中微喜,贾平安说道:“马上攻进去。”
将领一怔,“只要咱们不动,里面的士气就会不断跌落,弄不好就会有人主动把那利杀了投降。”
“你的话太多!”
若是在大唐军中,上官下了决断你还不断质疑,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三次……弄不好一刀就剁了你。
“马上进攻!”
贾平安冷冷的道。
将领怒,“这会导致伤亡。国主本就没有多少心腹,你这是……”
啪!
贾平安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抽去,接着拳打脚踢……
真特么爽!
打完,贾平安神清气爽的道:“副将接替指挥,冲杀进去。”
副将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最后喊道:“跟我来!”
这货有些意思,竟然不是喊‘给我上’。
将领爬起来,恨恨的到:“这不是长安!”,随后上马而去。
“傻缺!”
贾平安没搭理他。
“小贾,得罪太过了不好。”许敬宗皱眉,“动手不好,太伤和气。”
咦!
贾平安诧异的道:“许公你竟然这般温和?难得。”
许敬宗抚须微笑,“你该笑着和他说,三次之后他不答应,这便是仁至义尽,一刀把他剁了完事。”
贾平安不禁脊背发寒。
老许可是乱世里打过滚的老鬼,什么仁慈……不存在的。
在乱世中要想生存,杀人才是王道。
双方在里面绞杀,贾平安也没闲着。
“让人在各处盯着,但凡军队异动马上来报。”
百骑悄然而去。
这里的消息应当也传到了各处,什么反应就得看大唐的威慑力。
里面的绞杀进入了尾声。
贾平安带着人进去。
剩下的十余人护着那利,被围困在空地上。
轰隆!
土墙被焚烧了许久,轰然倒塌。
“那利!”
贾平安笑吟吟的。
副将一脸纠结,心想咱们拼死拼活的,最后你竟然来抢功……
人可以这么不要脸的吗?
那利盯着贾平安,“布失毕那个蠢货想不到那等逼迫阿史那氏的手段,唯一的可能就是你。那个愚蠢的女人。”
“你也不聪明。”
贾平安觉得这货真心蠢,“你以为阿史那贺鲁会为你撑腰?你错了,阿史那贺鲁不敢和大唐硬碰硬,所以龟兹但凡不妥,大唐大军一至,你将会看到一个不敢出头的阿史那贺鲁。”
阿史那贺鲁的胆子早就被大唐给打没了,每次遇到大唐出击,哪怕是不到万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路。
“武阳侯,军营有异动!”
一个百骑来禀告。
那利狂笑着,“看看,这就是龟兹。你们将会死在城中,而后龟兹将会成为一团乱麻,来吧,让大唐陷入这个泥沼中,哈哈哈哈!”
“我去看看。”
那利发现唐人并未惊慌失措,冷静的令人发指。
“龟兹不是大唐的龟兹,你们将会被驱逐,随后所谓的四镇将会乱作一团。吐蕃,突厥,他们将会蜂拥而至,把大唐窥探西域的爪子剁掉,哈哈哈哈!”
“你的话太多了。”
贾平安摇摇头,“带上他一起去看看。”
百骑上了。
两人或是三人一组,上去砍瓜切菜般的轻松,最后那利还反抗了一下,被一拳打掉了几颗大牙。
“走!”
“人手不够!”
副将急切的道:“那边有五千人马,你们人手不够。”
出了大门,五十唐军出现。
他们风尘仆仆,为首的队正拱手,“于盛奉命而来,见过许尚书,见过武阳侯。”
“出发!”
副将跺脚,“一百人哪里够,这是去送死吗?”
……
王宫之中,阿史那氏坐在寝宫里骂道:“布失毕就是个懦夫,我宁可和那利那个蠢货一起,也不肯和他亲近。那利……那利若是能胜了,我就是新的王后,那利的王后。”
“国主回来了。”
外面有人惊呼。
阿史那氏面色惨白,“关门!”
几个侍女小跑过去,刚把大门关了一半,布失毕就来了。
他腰挎长刀,带着十余侍卫冲了进来,目光梭巡,最后定格在了阿史那氏的身上。
“贱人!”
阿史那氏坐在那里,从容的道:“那利失败了吗?”
“对,他失败了。”
阿史那氏笑了笑,“我就知道他成不了事。他聪明,但却少了决断,否则早就该在唐人来之前下手弄死你。就算那时失败,也好过此刻。”
“知道我为何没有立即杀你吗?”
布失毕指着边上一个拿着长刀缓缓逼近的侍女,继续说道:“你一直以为自己美貌如花,可在我的眼中你只是个平庸的女人。”
那侍女被一刀砍倒。
布失毕很享受这个惨叫,甚至还深吸一口气,“久违的血腥味。对了,我说到哪了?你这个平庸的女人。你和那利私通为了什么?为了蛊惑那利出头。我一直在冷眼看着,但作为一个男人,我必须要做出反应,所以我很愤怒……”
“你一直在伪装愤怒?”
阿史那氏骂道:“你这个狡诈的野狼!”
“谢谢你用野狼,而不是野狗来称呼我。”布失毕微微一笑,“大唐征服了龟兹,我不能展露自己出色的一面……”
“其实你一点都不出色。”阿史那氏冷笑,“当年你领军和大唐交锋,不但大败,自己还被俘。你告诉我,你哪里出色?”
打人不打脸……
布失毕的脸青了一下,“我向人抱怨,让人知晓你和那利的丑事……”
阿史那氏恍惚了一下,“你……你这是示弱。一个妻子和别人私通却无能为力的国主,大唐会更放心。你这个窝囊废,你竟然用了这等手段来示弱。活该那利睡了我,哈哈哈哈!”
布失毕神色平静,“知道吗?什么证据都是假的。贾平安出了个好主意,让我大发雷霆,随即准备封锁王宫……他让侍卫们避开,让你的人偷听到了那些话,随后你就慌乱了,你叫人去寻那利,这才是证据。”
阿史那氏面色惨白,“那个年轻人!”
“对。”布失毕笑的很开怀,“那利也知道中计了,于是赶紧纠集人,就在先前,我带着人攻破了他把守的地方……”
“是我犯了错!”
阿史那氏嘶吼道:“不,是你,是你们!一群无用的男人,以至于龟兹被大唐占据,这是耻辱,却要一个女子来引导你们雪耻。”
她猛地起身,手中的短刀闪闪发光,“布失毕,你是个懦夫,那利也是,你们将会成为龟兹的耻辱,永远……”
“你别得意,你可知城中有多少人不满大唐和你吗?他们在观望,一旦发现有机可乘,他们将会出手,到时候……”
她走向布失毕。
布失毕举起长刀走向了她!
众人低头。
女子的惨叫声,长刀劈开人体的声音,倒地的声音……
劈砍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布失毕再出来时,浑身都是血。
“我是龟兹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所有人都低着头。
脚步声传来。
将领冲了进来,一脸愤怒,“国主,那贾平安强令我们的人进攻。”
布失毕喘息着,“你拒绝了?”
将领点头,“他殴打了臣,随后令副将发起进攻。国主,臣不为屈辱,为的是大唐这步步紧逼,若是我们全盘接受,无人质疑……龟兹将会不存。”
“贱人!”
布失毕一脚踹倒将领,“蠢货,城中如今有多少人在盯着我,在盯着围剿那利!此刻最要紧的是尽快剿灭了那利一伙,什么伤亡?什么伤亡?”
将领浑身一震,“难道……”
这是政治层面的问题,他一窍不通。
“国主!”
有人来了,一脸惊惶,“城中军营有人蛊惑生事。”
布失毕猛地回身,“快,准备快马,我们马上走。”
将领起身,“那里有五千人马,都是精锐,得赶快。”
二人一阵忙活,报信的人欲言又止……
“你还在这里等什么?”
一个侍卫骂道:“赶紧帮忙搬运东西。”
那些金银财宝一箱一箱的搬出来,接着搬运出去装车。
“国主,那些唐人去了。”
正在监督的布失毕身体一震,“他们来了援军?”
“五十人。”
“一百人去镇压五千人的叛军?”
布失毕:“……”
“远远的去看看。”
众人一阵忙活,赶紧往现场赶。
刚出去,两个男子跟在了后面。
“布失毕想跑。”
“马车上好多钱财。”
“劫了?”
“咱人手不够啊!”
“去请示武阳侯,召唤人手。”
……
军营在沸腾。
数千人在集结。
人喊马嘶中,几个将领在商议。
“此刻城中一片混乱,我们只需攻占了王宫就能逼迫布失毕下台,随后……”
几个将领相对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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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自己做主。”
“对,但大唐会做出反应。”
一个面色黝黑的将领突然说道:“大唐做出反应又能如何?我们可以召集人手,随时能组成数万大军,若是他们来的人少,那就击败他们。”
有人问道:“若是大军来袭呢?”
黝黑的将领淡淡的道:“那我们可以去更西边的地方,总会有人接收我们。”
“可这是颠沛流离。”
黝黑将领冷笑道:“但不冒险,你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你是愿意做地里的虫子,还是冒险做天上的飞鹰?我选择飞天。”
众人点头。
“准备出击吧。”
黝黑将领抬头,身后集结完毕的军队抬头。
这一去,将会是血色弥漫。
马蹄声渐渐传来。
“是谁?”
“是唐人!”
所有人都变色了。
黝黑将领冷着脸,“看看……一百余骑,他们只有一百余骑。”
在这个时候,士气才是最关键的。
众人心中稍安。
百余骑近前,一边五千人,一边百余人。
有人生出了大象和蚂蚁的荒谬感。
贾平安下马。
“谁做主?”
对面沉默。
“杀了他!”
有人跃跃欲试,“弓箭的射程差了些。”
“准备出击。”
黝黑将领举手。
身后五千人拔刀。
刀光闪烁。
马丹!
这是想出手吗?
贾平安深吸一口气,“那利谋反!”
后面马背上的那利被堵住了嘴,疯狂的摇头。
“自从大唐来到了龟兹之后,龟兹再无战火。周边再无觊觎龟兹的势力,你等得以安享太平。这是当初先帝给龟兹的承诺,大唐做到了。”
那五千人在听着。
“他在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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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声道:“突袭出去,弄死他。”
后面,布失毕带着人远远的看着。
“他疯了。”布失毕沉声道:“百余人如何能挡住五千人?这个疯子。”
“国主,我们该走了。”
布失毕迟疑了一下,“再看看。”
前方,一个百骑摸到了贾平安的身边,低声道:“武阳侯,布失毕卷着钱财准备跑,大车正在出城,城外怕是有人接应。”
贾平安颔首,“意外之财,不拿……对不起自己。另外,叫人弄些树枝绑在马背上,在外面来回拖动,声势要大。”
娘的,一百余对五千,我好像有些托大了呀!
随后有人跟着去了。
贾平安见军营中有人蠢蠢欲动,就低声道:“准备动手。”
所谓好话说在前,大棍子在后面。好话不听,一棍子捅死你!
他又往前一步。
这里距离弓箭的射程很近了。
我这是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
贾平安说道:“大唐当年征伐龟兹,五万大军不堪一击,如今五千人你等想做什么?造反?想想自己的家人,你等跟着造反只会让那些将领得利,而你们将会成为他们的垫脚石。”
“这是想让他们畏惧。”
许敬宗抚须,“小贾的从容颇有老夫的几分模样了。”
对面,黝黑将领低声道:“用最好的箭手。”
一个弓箭手躲在别人的背后张弓搭箭。
“闪开!”
前方那人低头。
箭手瞬间完成了瞄准,松手。
贾平安早就防着这一招。
动,还是不动?
动,我的英武形象会打折。
不动……
箭矢刚开始很快,但到了他的身前时,已然是强弩之末。
贾平安轻松挥刀劈开箭矢。
一群军士冲了出来。
“三十余人!”
身后有人报数。
“敬业!”
李敬业把披风扔掉,拔出横刀上前。
那宽大的身躯让人望而生畏。
关键是,他和贾平安面对三十余敌人面不改色。
布失毕不禁靠近了些,“他们会不会……”
一旦失败,顷刻间都城内就会成为叛军欢乐的海洋,不知多少人将会死去。
布失毕不舍这片基业。
三十余人蜂拥而至。
那些百骑竟然并未上前帮忙。
那五十唐军竟然站着不动。
布失毕猛地想起了当年的唐军。
他们依旧是这般傲然。
刀光闪过,惨叫声不断。
鲜血不断飙射,布失毕觉得视线内全是血色。
那两个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淹没。
一阵风吹过。
人群散落。
剩下十余人面无人色的转身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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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中有人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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